大人们说你是不知节制、不知轻重、拼命三郎!好像在骂你!就福子叔叔说得最欢!我生气了,他还嘎嘎笑!”
进宝咳了两声,只拿眼风扫了一下福子,答非所问:“大人的事,小孩儿别管。玩儿去。”
两个女娃不依不饶,一个要打破砂锅,一个细细数着谁在哪儿说了进宝什么“坏话”,小嘴巴巴不停。
春儿从手腕上褪下一根红绳,又摸了摸怀里,摸出两个铜板,一起塞进田七儿手里。又摸出两个,塞给囡囡。
“乖,姨姨和叔叔今天成亲。进宝叔叔受了伤,这会儿还不能多说话。你们拿去买头花儿,让叔叔歇歇,好不好?”
田七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,把铜板推回去,只攥着那根红绳。
“姐姐,我不要钱。等进宝叔叔好了,你们买喜糖给我吃呀?”
囡囡也有样学样,把春儿塞给她的铜板轻轻放回她膝上,声音糯糯的:“囡囡也吃喜糖。”
进宝没说话,朝福子递了个眼色。
福子心领神会,笑嘻嘻地往外推人:“好啦好啦,先让我们新郎官儿歇着。中午我下厨,咱们去备点好菜。”
一堆人退出去,福子走在最后一个,到了门口又折回来。
他走到进宝床前,右膝一弯,稳稳地跪了下去。那是宫里给上司请安的礼,他行了十多年,规矩的挑不出一点儿错。
“奴婢给进宝公公、春儿姑娘贺喜了。”
字字清楚,话音里染着笑。
春儿连忙弯腰去扶他:“快起来,快起来……”
进宝也摆了摆手:“我们如今在宫外,宫里只当我们是死人了,再不要自称奴婢。”
福子没应,他低着头,盯着床前那一小块青砖地。
进宝看着他,声音低了些:“我听你跟田叔说,我是你兄长,往后便如此称呼吧。”
福子这才抬起头。
他嘴角抿成一条线,看看进宝、看看春儿,抬起手飞快地擦一下眼角。
“哎。”
他咧嘴笑着,那笑来得猛,把鼻头和眼眶都染红了。
“哥!”
然后他转向春儿,嘴唇动了动,话在嘴里滚了一圈,才轻轻送出来:
“嫂子。”
春儿连忙应了一声,她摸摸身上,除了那几个寒酸的铜板,什么也没有了。
她脸微微涨红:“实在没想到……还能有重逢的一天。嫂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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