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手过,彩霞也不会碰,像是大家约好了似的,这只小银锁,就该是春儿来擦。
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方帕子。淡蓝色的,边角绣着几片认不出是什么的草叶,歪歪扭扭的,像是绣的人不太会绣,可又很认真地绣了。帕子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药苦香。
春儿叹口气。
沈鹤云的话好像还在耳边转,像一只怎么也赶不走的蝶。他说那句话的时候,眼睛亮亮的,带着一种她不知道怎么拒绝的东西。
“你就收下这些帕子,当擦银布子也好,什么也好,全当给我留点念想,成吗?”
当擦银布子也好,什么也好。
春儿手底下用了点力气,帕子上的草药香被摩擦的热蒸出来,浓了一些,苦了一些。
银锁慢慢亮了,可那帕子上却磨上一层黑银垢,擦不掉了。
她正擦着,门边探进来一个脑袋。
是刚才的小女史,嘴里鼓鼓囊囊地嚼着什么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。她咕咚一下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,才开口说话。
“王典籍,我听说五殿下和九殿下,提前到承乾殿请安了。”
春儿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咱们手里皇子进宫的班次仪注,是不是要依着改一改?”
春儿应声站起来。顺手把银锁用帕子包好,一股脑塞进袖子里。
“不急。”她声音淡淡的,“我过去一趟,核对清楚再说。”
————
承乾殿的门大敞着,从门槛望进去,一眼能望到整个院子。
院侧的亭子里摆了一桌。四面敞着,没有帘子和屏风,谁从外面走过都能直直地看进去,像是故意要让人看见似的。
杨贵妃端坐在中间,怀里搂着含章。含章又大了一些,头发扎了两个小揪揪,一边一个。她乖乖地窝在贵妃怀里,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,捏得碎碎的,碎屑掉了贵妃一身,贵妃也不恼,只是笑。
五皇子坐在贵妃右侧,还是一身黑衣。他面容严肃,嘴角往下抿着,看着平白年长了几岁。
九皇子坐在贵妃左侧,长了些身量,可那张脸还是透着稚嫩。他坐得不如五皇子规矩,身子微微往前倾,嘴角扬着。
几人正说着些什么,听不真切。
春儿是来惯了的,没通报,更没人来拦。她径直踏进殿门,走进去。
亭子里的说笑声渐渐低下去。
五皇子的脸似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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