页地翻,很慢。
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,她停下来。
食指在最后一行字上轻点了点。
三进慎刑司。前两次无端受累,已得昭雪。后一次,皇后娘娘明旨,无罪。
崔司宾抬起眼睛,看了春儿一眼。
“娘娘,这宫女虽三次都冤,可次数多了,难免叫人多想。”
语气很客气,但话里透着股拒绝。
江妃笑了笑,笑里端起一股矜贵疏离的架势。
“崔司宾说的是,”她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前日,我与宋尚仪还说起过,这丫头的运气的确是差。”
“但,她三进慎刑司,从没屈打成招过,可见心性坚韧。”
崔司宾看了江妃一眼。
妃嫔为身边的宫女说话也常见,大多是“她伺候得好”“手脚麻利”。像江妃这样,夸婢女坚韧的,倒是头一回。
崔司宾收回目光,点了点头,在春儿的档册末尾批了几字,朝小太监扬了扬下巴:“请许嬷嬷与司赞女官过来。”
不多时,两人从后堂走出。前头的许嬷嬷五十上下,面容端正,举止沉稳;身后跟着一位三十许的瘦高女官,手捧文簿,神色肃穆。
许嬷嬷引着春儿进了西侧静室。
室内一架素屏隔出半间,陈设简单,只一张小凳、一只净盆,窗纸明净,光线柔和。
“入屏后宽衣。”许嬷嬷语气平淡刻板,全无波澜,“站直了,不必抬头。”
春儿攥着衣缘,一步步挪到屏后,慢慢褪尽衣裳。她脊背绷得僵直,只盯着脚下青砖。
许嬷嬷侧身立于屏侧,目光利落一扫,检视体态肌肤,略看腰臀腿足,片刻停在春儿臀侧,顿了一会儿:
“这儿的淤青,怎么一回事。”
春儿一惊,又不敢扭头去看,只强自镇静的说:
“不知,许是磕碰到哪儿了。”
嬷嬷却起了疑,让春儿右腿架在小凳上,自己净了手,仔细看去。
片刻,直起身,语气还淡淡的:
“无暗疾疮疤,体净无秽,身子清白。”
稍顿,又道:“着衣吧。”
春儿如释重负,匆匆拢好衣裳,指尖仍冰凉着。
这一关,总算过了。
穿好衣裳出来的时候,考校的女官已经在等着了。
考的是规矩。怎么走路、行礼,怎么回话,还有宴间侍奉的位次进退、斟酒布菜的仪范。
这些春儿滚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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