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!”
进宝已将手伸出窗外,把那木疙瘩拧开。
“嗤——”
一道火光蹿上天,在夜空里划开火红的尾巴,炸开一朵金色的小烟花。
杨二怔了一下,回头去看进宝,就这一瞬的分神。
那人趁此机会,刀又举起来。杨二往旁边利落一闪,脚底下却绊了,是刚才扔出去的椅子腿。他嘶了一声,侧身去躲第二刀,头昏沉沉,慢了半拍。
刀刃擦过他的胳膊,“嗤”地一声轻响。
杨二闷哼一声,眼睛烧的更红。一脚狠狠踹在那人胸口,把人蹬出去老远,撞在墙上。
“走!”杨二吼了一声,反手抓住进宝的胳膊,死命往后门拽。
被拉出宴厅,进宝却挣开了他的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,声音很稳。
杨二眼瞪得如牛大:“等个屁!再等命都没了!”
进宝没理他,只抬头看天。灰黑一片下,刚才烟花带起的一行青烟还没散尽,细细的悬在那儿,凝住了。
他的手按在胸前,那个小银盒硌着掌心。他用力压着,让它重重地抵住心口。
一息,两息。
外头忽然静了一瞬。
那些沸腾的喊杀声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,骤然低了下去。夜重新落下来,沉甸甸的压在心口。
然后,新的声音响起来。
更利落、更整齐。刀锋破空、闷哼、倒地。刀切豆腐一样顺。
杨二愣住了,他还攥着进宝的腕子,瞪大眼睛看向声音来处——
后墙、前门,不知何时涌进来一队黑衣人,在那群乌合之众中势如破竹。
厮杀声很快平了。
杨二张着嘴,脸白得像纸。
他看着投降的人被捆起来拖走,倒地的人被一一补刀。刀尖下去,利落干脆,他认得这种手法。
一个黑衣人踩着满地狼藉走过来,在青石板上印下一串血脚印。他在进宝面前站定,行了个军礼,声音平板:
“大人,叛民已清。”
进宝点点头,纠正:“反贼。”
那人顿了一下,很快接上:“是,大人。反贼已清。”
进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扯。
杨二看看那黑衣人,又看看进宝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想问:你早就知道,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,好拦住他们?
可是舌尖麻的说不出话,背上蹿上一阵冰凉。答案隐隐约约的吊着,他不愿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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