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递到面前,一阵甜香飘过来,比刚才她身上的更浓,更真切。是桂花糕,刚蒸好,软乎乎的。
沈鹤云愣住了。
他看着她。春儿仰着脸,眼睛泛着亮,里头映着窗外的光,也映着他自己。那眼神里有讨好,有试探,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他本该推拒的。
可手自己伸了出去,也许是因为她有点冒失的扎眼,也许是因为她的眼睛总是像要把心刨给人看。
他低下头,没再看她。
“快走吧,”他说,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,“仔细些。”
春儿弯了弯眼,脆脆应一声,转身往外走。
门又吱呀一声,开了条缝。她侧身挤出去,水蓝色的裙角在门缝里一闪,不见了。
屋里又静下来。
只有药罐还在沸着,药香更浓了,混着那股甜腻的桂花香,在空气里缠成一团。
沈鹤云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那个油纸包。
他拈起一块糕,咬了一小口,慢慢咽下去。
蜂蜜放多了,甜得毫无分寸。
窗外,午后的光又斜了一些。
————
承乾殿小厨房,朱砂蹲在药炉前,手里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。
春儿掀帘进来,带进一股凉风。
“张太医来过?药方可有变?”
朱砂蚊子哼似的:“张太医没说什么,照旧用。”
春儿点点头,拿过蒲扇:“我来盯。”
朱砂看了她一眼,还是起身走了。
帘子落下,厨房里只剩下春儿一个人。
她从袖子里摸出那个小纸包,匆匆拆开,拆了一半又停了,慢慢折回去。
还不是时候。
她得先和小主通个气。这事儿不能瞒,万一出了岔子……
炉火噼啪一声,爆出一点火星。
药炉又沸了一阵儿,她把药汁慢慢倒进瓷碗里,苦味扑鼻。
她端着掀帘出去,朱砂还在门口守着,伸手要接,春儿一侧身躲过去。
“我来吧。”
朱砂的手顿在半空中。
她走得很快,裙角扫过门槛,带起一阵风。
————
承乾殿东侧殿,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在金砖上铺出一片暖黄。
江才人坐在案前,正低头写什么,笔尖在宣纸上疾走。春儿端着药碗走进时,瞥见信纸上几行字:
“母亲三日后进宫,皇上特准陪伴至生产后。望母亲带些家里做的酸梅,近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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