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。
她抬起头,鼻头上沁出一层细汗,话却咬的又低又狠:
“大人不去,我就去皇极门儿。”
那人手里的书停了。
“我去跪着,跪到皇上散朝,侍卫把我叉出去,我就喊:太医院的太医,见死不救,藐视圣上,说三千营的大头兵比皇嗣后妃要紧!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脚步重重砸在青石板上。
“哎,哎!你给我站住!”
春儿没回头,走得更快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!”
她还是没回头。
身后静了一瞬,脚步声追上来,又急又乱,是跑着的。
那绿袍子追到她跟前,脸都气白了,胸口起伏着:
“……走!”
春儿看着他,刚才那股豁出去的疯劲儿,此刻才褪下去,换上来的是一层薄薄的汗。凉的,在脊背上贴着。
她愣了一瞬,才反应过来:
“哎!”
声音又急又亮,带着压不住的庆幸。
她已经转过身,往前跑了两步,又回头:
“大人,这边!快!”
那人啧了一声,抬脚跟上去。
春儿在前头跑着引路,鞋子砸在青石板上,比来时更急。
身后,那人的声音追上来,又冷又板:
“我叫沈鹤云,回头要告状,别告错了人。”
春儿没回头,脚步更快了些。
————
才十月初,偏殿里就燃起了炭盆。银丝炭,一点烟气都没有。屋里静静的,只有炭盆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哔”。
江才人半靠在床头,嘴唇白得像扑了一层粉。身子蜷着,紧紧抱着高高隆起的肚子。
朱砂偎在她身侧,春儿和彩霞侍立在榻边。
“张太医的方子大体对症,只是小主身子太虚,恐是补血不足,药力难达。”
太医收了诊脉的帕子,身子弓着,眼睛规规矩矩落在地上,语气却懒洋洋的。
“母脉细弱,胎脉粗而无力,模糊不清。小主忧思过重了。”
他把张太医的方子接过来,提笔写画几笔,递给春儿:“按这方子重煎一壶,症止后一天一顿,晚膳后服。”
春儿接过,垂眼看去:黄芩减了,紫苏换成了砂仁,其余没动。她将方子递给彩霞,彩霞收好,转身出门。
春儿又取出银子,照例全数捧上去。这回太医没推拒,只朝江才人躬身一礼:
“谢小主。”
江才人看了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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