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来接你。你在柳连村待几个月,如何?莲娘会照应你,囡囡也喜欢你。”
几个月,春儿的心猛地一沉。
几个月后,她真回得去吗?她还有身份回去吗?
她反手抓住他握着缰绳的手,攥得死紧,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里,“您……是不是不要我了。”
语气莽撞又执拗,非要一个答案。
进宝没说话。只有蹄声,嘚、嘚、嘚,敲在两人之间的沉默上。
半晌,他才开口,声音沙得发哑:“如今,没人知道储秀宫的春儿在外头。躲过这几日,江才人怕是要给你发丧了。你可以死在外面,活在柳连村。我空了便去看你。”
他顿了顿,那叹息般的尾音里,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诱哄与……一丝不确定的试探。
“不好吗?”
春儿的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膛。
那“好”字几乎要脱口而出。柳连村的安稳日子,像一幅卷轴在眼前展开。
没有提心吊胆,没有生死一线,只有炊烟、笑语,和等待干爹来看她的、平静的期盼。
可她最终咽了下去,抬起头,半扭过身,目光直撞进他低垂的眼里。
“两日。”她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,“您不来接我,我就自己想办法。每日进出西华门的宫人那么多,太监、宫女、杂役……总能找到机会混进去。”
这是威胁,赤裸裸的。
你来接我,或许风平浪静。你不来接我,我就把自己扔回那潭浑水里,是死是活,听天由命。
进宝垂眼看着她。
她仰着脸,眼睛里面包着一层倔强的水光,毫不退缩地回视着他。
那张抹的脏兮兮的的脸,此刻却有种决绝的明亮神采。
他心里那团乱麻,忽然被这句话劈开了一道口子。
像是松了口气——她终究选了这条更难、更险,却离他更近的路。可那口气松下去,紧绷感又缠了上来,因为她把自己也变成了他必须来接的赌注。
半晌,他极轻地扯了下嘴角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长大了,学会威胁咱家了。”
话头转开了,但没否认。算是默许。
春儿抿紧了发白的嘴唇,整个人像卸了力般,软软地靠回他怀里,声音轻得像羽毛:“您说了的,春儿是您的……那个。离开心头肉命根子,人活着多没滋味。”
她又急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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