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望向殿门外那片日光。那日光太亮,把什么都照得失了颜色。
“你是让我,借着杨贵妃的手,也站到皇后那条线去。”
她顿了顿,叹息似的。
“好与你、还有你那进宝公公,守望相助是吗?”
这话,像火星子溅进耳朵里。
春儿几乎要原地跳起来。
心跳怦怦的,脸上一阵一阵地烧。她低下头,把那些慌乱往下咽
她移开眼,没反驳。
半晌,才开口,声音涩涩的:“小主……就当是,找个伴儿说说话。”
这话说得没底气,像在替自己辩解,又像在求江才人别再说下去。
江才人看着她,忽然弯了弯嘴角。那笑很淡,像日影里浮起来的一粒尘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春儿愣了一下:“小主?”
“那就听你的。”江才人把书放下,往后靠了靠。她瘦伶伶的身子陷进椅子里。
“拉线也好,站队也罢。”她闭上眼,声音轻轻的,“总比这样飘着强。”
春儿看着她,眼眶热了一下。
她站起来,轻手轻脚退出去。门外,彩霞正探头往里看。
春儿把她拉到廊下,附耳说了几句。彩霞点点头,转身就走。那背影很快消失在光影里。
春儿站在原地,发了一会儿呆。
风从廊下穿过来,吹在她脸上,又吹过去。等穿过重重红墙,也会吹在他脸上吧。
她忽然想起刚才小主那一句。
“你那进宝公公。”
她低下头,嘴角压不住的弯了弯。
转身,往殿里走去。
————
万寿节前三日。
消息是什么时候开始传的,没人说得清。
像是从哪道墙缝里渗出来的,又像是一阵风,忽然就把整座宫城都吹透了。
刘总管身边的张公公,被刘总管亲手揪出“贪墨、私通宫外”的罪名,不知道起了什么龃龉。
消息传到储秀宫的时候,春儿正给小主铺床。彩霞掀帘子进来,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。春儿的手顿了顿,然后继续把被子一角掖好。
“知道了。”春儿声音很平。
可那一夜,她翻来覆去,没睡着。
次日,是个青天白日的好天气。
太阳明晃晃的,照得人眼睛发疼。
张公公被押去慎刑司,走的是东长街。
春儿去的时候,长街两旁已经挤满了人。各宫的太监宫女,三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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