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不清楚。”
张公公的声音忽然尖了:“你怎么可能不知道?进宝公公亲自交给刘总管的!捞你的!对谁都要紧的东西!”
春儿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慎刑司那夜。那些她一直不敢往深里想的事,忽然间全涌了上来。
她想起干爹说“有些希望”的时候,眼睛里的光。
那光,是拿什么换的?
春儿脸上还压得平静。可心里已经有什么东西裂了一角。
她吸了几口气,用一根手指轻轻推开张公公。又在衣角上蹭了蹭指尖,像要把什么脏东西蹭掉。
“公公自重。”
张公公嘲讽似地笑了一声:“贞洁烈妇,装得还挺像。”
他又往前凑,伸手去碰春儿的脸。春儿偏了偏头,没躲掉。
那只手在她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捏着,声音压得更低:
“咱们进宝公公,挺会折磨人吧?你去和他说说,别动我宫外的兄弟。办得好了,咱家更会疼人,保管叫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手指用了点力:“你劝不好,那东西还在我干爹手里呢。哪天抖出来,进宝公公吃不吃得消,你想想。”
春儿猛地打掉那只手。
“张公公,”她的声音冷下来,冷得像冬天结在檐下的冰,“您若不是走投无路了,怎么会找上我?”
张公公那张一直笑着的脸,僵住了。
春儿看着他。
“您是来求人的。刘总管知道您将这事儿到处说吗?”
张公公脸上的笑完全垮了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声音气急败坏:“你!!”
春儿迈步走出去。
“公公再拉,我就要喊人了。”
————
一路上,春儿走得又快又急。
她想把心里那点东西踩下去。可那东西沉沉的,越踩越上涌。
干爹给刘德海什么了?那把柄大到张公公敢直接来威胁?
她把字条给了永善,还在无数个夜里,隐秘地沾沾自喜,以为自己修正了干爹的失误。
可她从来没去想:刘德海为什么突然反水?干爹出来后为什么从没报复刘德海,还辞了内务府的职?
她不是看不见,她是不想看见。那太重。
她躲在他的羽翼下,那么理所应当,不去管外面是怎样的狂风骤雨
从来没去问:您吃了多少苦?
这两日的羞耻、无措、“他为什么推开我”的委屈。
此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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