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,说什么的都有。有说是乾清宫的福子,有人见他领着春儿鬼鬼祟祟;更有人扯出东宫的进宝公公,说他们是“干亲”,还不避人的厮混。一个比一个离奇,一个比一个荒诞,反倒让人无从分辨真假了。
可万一是呢?
这念头一闪,像暗火燎过指尖,烫得她心头一紧。
若真是御前或东宫有头脸的人物……在这生死未卜的关头,自己这点微末的关怀与打探,会不会……也能成为一粒翻身种子?
她不敢深想,那点希冀太渺茫,夹杂着利用的私心,让她对自己生出一丝厌弃。
可转念,若那人真能过了这关,日后念着这点情分,或许……也能照拂春儿那可怜的家人一二?
罢了。
在这儿,一点真心总要裹着十分算计,才能有希望……她疲累地合了一下眼,将翻涌的思绪压下。
她伸出手,将浑身发抖的春儿轻轻揽到自己单薄的肩头,像安抚受惊的幼鸟,声音轻柔而坚定:“别怕,先打听看看。总会有法子的……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