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变,可这身气度,这吩咐人的语气……
他咽了口唾沫,脸上迅速堆起一个近乎谄媚的笑,双手在衣服上用力蹭了蹭,这才小心翼翼接过包袱,连声道:“应当的,应当的!姑娘放心,一准儿给您送到!”
他抱着包袱,佝偻着腰,目光却忍不住在春儿脸上和她那身衣裳上又溜了一圈。那眼神复杂得很,有探究,有畏惧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估量——这丫头,怕是真攀上高枝儿,不一样了。
春儿被他那目光刺得有些不自在,几乎想低头避开。但她记起干爹说过,越是畏缩,越让人拿捏;反倒大大方方,旁人摸不清底细,才不敢轻易招惹。
于是她强迫自己迎着他的视线,略一点头,便转身径直往后院那排矮房走去。
直到走出十来步,感觉那目光再也追不上了,她才悄悄松开了一直在袖子里攥得发白的拳头,手心一层冰凉的汗。
凉风一吹,春儿打了个激灵,人也彻底清醒过来。她甩了甩手,将那些无谓的慌张都甩到脑后——现在不是回味的时候。
她脚步不停,直走向前方那排低矮破旧的房舍。
越靠近,那股熟悉的、混杂着粪尿与腐朽的浊气就越浓。怀里摸出个素净的小荷包,倒出些干薄荷叶子,揉碎了抹在鼻下。
这包叶子还是几日前福子塞给她的,说是下人们常备着,去污秽地方用得着。她起初还觉得多余,如今却离不了——在干爹身边待得越久,好像就越闻不得这些腌臜气味。
清冽的苦味冲淡了些许恶臭,她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
屋里比外头更暗。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宫女正捏着鼻子,用长柄木铲将地上污秽往桶里拨,嘴里嘟嘟囔囔:“老不死的,一天天的尽添乱……”这活是景阳宫需要起的最早的一个。
春儿认识这个小宫女,叫小桔,那天在长街上被两个婆子为难,小桔护过她。后面小桔有时找春儿说话,春儿总躲着。实在是怕小桔拜托自己什么事儿,她没有本事,又害怕麻烦干爹。
见春儿进来,小桔脸上立刻堆起笑,丢下铲子迎上来:“春儿姐姐怎么到这儿来了?这屋里腌臜,可别熏着您。”
春儿听着这话,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又泛上来。她定了定神,声音不高,但话说得很清楚:
“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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