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你捡来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儿子微微发亮的眼睛。
“御马监有个叫才安的小太监,管草料的。晟儿不是最爱马了?今日你去看新贡的宝马,会‘恰好’撞见他行迹鬼祟,从他身上搜出这本账册。”她说得慢,确保每个字都钉进永晟心里,“人赃俱获,抵赖不得。”
永晟皱眉:“才安怎么会认?”
“他会认的。”徐嫔语气平淡,“他全家都在你舅舅手里。”
永晟脊背一凉,抬眼看向母亲。徐嫔正温柔慈爱地看着他。
“账上那两个新安排的太监,”她继续道,像在教他下棋,“一个在御茶房,一个在尚衣监。你拿到账本,立刻派人看住。人赃俱在,他们跑不了。”
“然后尽快去见你父皇。”她握紧他的手,一字一句教,“就说——‘儿臣今日去御马监看马,偶然撞见小太监行迹鬼祟,搜身竟得此物。严加查问,人账俱在。儿臣不敢隐瞒,更不敢擅专,特请父皇圣裁。’”
她顿了顿,补充:“记住,只说是‘偶然’,别的,一句不多说。你是皇子,查出不法之事是应当,但不可显得太过急切。”
永晟听着,心跳得很快。他明白母亲的意思——要把“捡”变成“查”,要把“告状”变成“人赃俱获的定案”。这样,父皇才会觉得他长大了,能办事了。
“可才安……”他还是犹豫,“万一被讯问,说了实话……”
徐嫔走到窗边,晨光让她逆光的侧脸晦暗不清。
“才安,”她轻轻开口,慢慢的将永晟一缕头发别到耳后,“自然会畏罪自尽。”
永晟浑身一震。
徐嫔回过头,走到他面前,捧起他的脸。她的手掌很凉,眼神却温柔得能溺死人:“晟儿,母亲知道你不忍。可这宫里,心软的人活不长。才安早就有旁的罪状,只是你舅舅想留用才暂且不动。他死了,账就清了。他家人,你舅舅会好生照料——这也算全了他的忠心,是不是?”
永晟看着母亲柔和得近乎悲悯的脸,听着她将一条人命的牺牲,轻描淡写地说成“账清了”、“全了忠心”。喉咙像被一团湿棉花堵着,又闷又涩。
他想说,这不是他想要的“功劳”。再怎么说也是一条命……。
可他想起家宴上父皇那句“徐嫔手伸得太长”的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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