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?”
一个粗使太监哆嗦着开口:“回、回公公……孙嬷嬷一大早就出门了,说是内务府叫去,清点各宫陈坏的旧棉褥……”
进宝转身,向永善微微躬身:“永善爷爷,内务府五日前确发了文书,各宫需抽调人手亲去监督清点、签字画押。孙嬷嬷不在,倒是对得上。”
永善从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听见了。
“那就劳烦进宝公公,派人去请孙嬷嬷回来一趟吧。”他慢悠悠补了一句,“既然牵扯到了,总得问问。”
进宝应了声“是”,点了两个小太监去了。
春儿跪在人群边缘,浑身抖得控制不住。脑子里乱哄哄的:怎么……这么大阵仗,完了,全完了……侍卫是干爹的人吗?我应该怎么办……
“春儿。”
进宝的声音忽然传来,不高不低,却像一根线,将她从混沌里拽出来一点。
她惶然抬头。
进宝站在几步开外,背对着火光,脸藏在阴影里,只有那双眼睛亮得瘆人:“杏儿说的,果真吗?”
春儿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发疼。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又细又颤,像蚊子哼:“奴、奴婢没有……没有说过孙嬷嬷找……”
“看来是没有一个老实的。”进宝打断她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他挥挥手,“院子里所有人,都仔仔细细的查问。”
小太监们立刻散开,两人一组,开始挨个盘问。问话声、抽泣声、辩解声混成一片。春儿跪在原地,只觉得时间被拉得无限长。她死死低着头,盯着眼前青砖缝里一株枯死的草梗,脑子里飞快地过着——塞汗巾子的时候,有没有人看见?找杏儿说话的时候,有没有人注意?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留下了什么破绽,是不是真的……做得不够干净。
约莫一盏茶后,领头的太监回来了,躬身禀报:“回永善公公、进宝公公,问了一圈,没人瞧见杏儿与那侍卫有过来往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偷偷瞄了眼进宝,声音低了些,“杏儿与孙嬷嬷走得很近,这是众所周知的。至于春儿姑娘……杏儿确实与她有旧怨,平日里没少欺辱。”
永善掀了掀眼皮:“旧怨?什么旧怨?”
那太监咽了口唾沫,头垂得更低:“是、是因为……进宝公公与春儿姑娘认了干亲,杏儿心里不忿,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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