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有些风言风语,说夜里闹了些动静——许是野猫撞了窗,许是宫人闲着嚼舌根以讹传讹。”进宝垂着头,声音压得更轻,“奴婢本不该为这些琐碎分心,只是怕一人传虚,万人传实,眼下听说已经传成了怪力乱神的事儿。”
刘德海哼笑一声:“我那干孙女儿,是在景阳宫吧。那院子里的动静,咱家还是知晓几分的。”
进宝的头垂得更低:“干爹明察!奴婢哪敢为那蠢笨丫头分心?不过是条贱命,死活都碍不着旁人。”
他偷偷抬眼,飞快瞥了刘德海一眼,“奴婢只是怕,主子们为怪力乱神的闲话惊惧,污了圣上青听,连带干爹忧心,那奴婢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!”
他重重磕了个头:“干爹赎罪,奴婢知错了!”
“你倒是忠心”刘德海拉长了调子,“这样吧。你带几个人,亲自去查查。若真是野猫,打杀了便是。别弄出些怪力乱神的事儿”。话虽这么说,那眼睛里却充满兴味,不知几分信。
进宝垂首:“奴婢明白,干爹思路周全。”
刘德海摆摆手,像赶苍蝇,“挑几个得力的人跟着。既是查事,就得有个查事的样子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停住,回头补了一句:
“年轻人,沉不住气。有点风吹草动就慌了神——”他摇摇头,脸上浮起一层近乎慈祥的笑意,“还得历练啊。”
那笑意没进眼睛。进宝看得分明。
“谢干爹提点。”进宝的声音里恰到好处地掺入一丝“被看穿”的窘迫和感激,“奴婢……定不负干爹栽培。”
刘德海满意地走了。那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廊柱后,像一条滑进阴影里的老蛇。
---
一行人浩浩荡荡开进景阳宫时,院子里正在洒扫做活的宫女们全僵住了。
杏儿手里的木盆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湿衣裳洒了一地。孙嬷嬷从屋里小跑出来,脸上堆着的笑在看到进宝身后那七八个太监时,瞬间冻在脸上。
“哎、哎呦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进宝公公,这是……这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,还、还带了这么多位……”
她一边说一边朝身后使眼色。两个平日里跟着她的粗使嬷嬷会意,悄悄往后院挪步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茶褐色衣裳的小太监闪身挡在她们面前,脸上挂着和气的笑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