琂坐在床边,没舍得就这样睡下。
他的指尖轻柔地掠过薛桃的眉目、鼻梁,最后落到那柔软丰盈的唇上,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而薛桃似乎也察觉到了谢琂的靠近,她没有睁开眼,在睡梦中呢喃了几声,然后便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小脸贴在了谢琂的掌心,还跟只猫儿似的蹭了蹭。
顿时,谢琂本就柔软的心,更加融化了几分。
这时,北辰轻步进了屋,身姿挺拔肃敛,朝着谢琂抱拳行礼,显然是有事要回禀。
看到北辰,谢琂微微颔首,随后起身悄无声息退出主卧,反手带上殿门,将一室温柔安稳尽数隔绝在内。
夜色沉沉,廊下灯火昏黄摇曳。
谢琂立在廊下之时,周身气质彻底翻转。
男人脸上方才缱绻温柔荡然无存,眉眼覆上一层彻骨的冰冷沉肃,连带着声线也变得低沉淡漠:“如何了?”
北辰垂首躬身,回禀道:“回王爷的话,王妃在梨园的马车正是南平侯世子命人弄坏的。”
“现在南平侯世子体内药瘾已然褪去,人彻底清醒了,正闹着要回侯府去......方才南平侯府也遣人前来求情,希望王爷高抬贵手,放世子归府。”
“放回去?可以。”谢琂微微抬眼,淡淡吩咐道,“他不是素来贪恋五石散吗?便遂了他的愿,让人加倍给他用上,只要人不死就行了,不必留手。”
“宫中你也去回禀一声,就说我今日歇在了顺王府,让太后和皇上莫要担忧。”
“还有......明日一早就把无咎请来顺王府吧,让他给王妃把把脉。”
“是。”北辰一一应道,而后行礼告退。
——
翌日,晨光透过雕花琉璃窗,细碎温柔地洒入内室,驱散了昨夜的微凉沉郁。
盛夏暑热,外头日头初升便带着滚滚燥热,可顺王府寝殿之内,处处沁着沁凉舒爽。
只见屋内角落摆着两只剔透冰鉴,内里盛满整块寒冰,丝丝凉雾缓缓氤氲散开,消解了满屋暑气。
旁侧立着精致的鎏金垂扇早已被提前调试妥当。
清风缓缓轮转拂动,将冰雾散满整室,冷暖相宜,温润妥帖。
薛桃睫羽轻轻颤了颤,缓缓睁开惺忪睡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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