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足无措地抬起手,想要为许知雪擦泪,可又怕自己这样做不合适,手在空中划拉半天,最终还是放了下去,只局促地回道:“没事的,没事的......”
只是他的心里也止不住地发酸。
许知霏原本并没有因为许知雪的话破防。
她跪坐在祠堂冰冷的青砖上,嘴角那抹冷笑始终没有褪去,像是戴了一张焊死在脸上的面具。
但看到许知雪伸手将净檀搂入自己的怀中,她嘴角的冷笑终于裂开了一道缝。
那道裂缝一点点蔓延,像是冰面上被砸开的洞,底下翻涌着的、腐烂了许久的情绪,一股脑地涌了出来。
“许知雪,你果然在意只是你的胞弟罢了,你若知道我与你同父异母,你怎么可能对我好这么多年?只怕你在街上看到我,都要唾弃我一句外室女吧?”
“当初你明明说过,我们姐妹俩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分离,可崔向东从北疆一回来寻你,你就像是失了智般的喜欢他,毫不犹豫就要和他去京城,那我呢?我就要这样被你抛在辰州吗?”
“什么京城侯府规矩多,你怕我应付不来;什么日后你也是要跟着崔向东回北疆去的,所以不想我跟着受苦......借口,都是借口罢了!无非是你攀上了高枝,就要弃我而去罢了。”
“往后你在京城享荣华富贵,我却要嫁给个贫寒书生替他操劳家中,凭什么呢?凭什么!你们可有人问过我的意见?而你要是真心疼我这个妹妹,又怎么会忍心将我抛下......”
许知霏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尖,像是要把这些年压在心底的不甘和委屈一股脑地倒出来。
然而这番话,饶是薛桃这个看客都听不下去了。
她忍不住说道:“知霏妹妹,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婚事家中没有问过你的意见,可原本你说你不喜欢这门婚事的时候,许山长和许姐姐也没有逼迫你,后来是刘氏出事,你为了向家中示弱,自己才应下的这门婚事,这能怪得了旁人?”
“况且许山长为你定下的夫婿虽不是家世显赫之人,但模样周正俊朗、为人善良勤奋,对你也是真心喜欢。”
“他日后参加科考、拿取功名亦是板上钉钉之事,你何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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