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不见多少病容。
只是唇色仍淡,衬得那张清隽周正的脸愈发如玉石一般,温润中透着一丝冷意。
他执笔写字,手腕悬空,一笔一画都极慢。
薛桃站在书案侧旁,手执墨锭在端砚上缓缓研着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海棠红交领襦裙,外面配着月白渐粉的大袖衫。
那海棠红色泽娇艳却不张扬,衬得她面若芙蓉,白里透红。
衣裳是新裁的,料子寻常,可穿在她身上便格外好看——肩圆背润,腰肢纤细,像一枝被春风拂过的海棠,鲜鲜嫩嫩地立在春光里。
发上只簪了一支银簪,簪头缀着一小朵绢制的海棠花,与衣裳相映成趣。
很是好看亮眼。
两个人在书房内都不怎么言语。
薛桃只是低头认真地将墨锭旋转,发出细微沙沙的声音。
自从前两日谢琂答应给薛桃名分后,两人之间的相处这才舒服了不少。
薛桃不再事事都亲力亲为,但每日的请安问好她都不曾落下,谢琂用膳练字的时候她也都跟在身边伺候。
待谢琂的方式少了几分卑躬屈膝、奴颜讨好,多了几分情人间的亲昵松弛。
这样的薛桃显然更合谢琂的心意。
谢琂也不排斥她总是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了。
“少时意气满乾坤,欲挽天弓射晓暾。”
谢琂刚落笔时字迹清隽端正,是他一贯的风格,而每个字收尾时笔划上扬,又多了几分暗藏的锐利锋芒,煞是好看。
只是写到最后一句时,那力道便有些不匀了。
但谢琂握着自己的右手手腕强行写了下去。
“谁料春深花落尽,一肩风雨立黄昏。”
可惜“昏”字的最后一钩,谢琂的右手忽然轻轻一颤,还是将笔锋斜斜地拖了出去。
这一笔,在纸上留下一道突兀的墨痕。
就像一根刺,生生扎进这页工整的字迹里。
也深深扎进了谢琂的心里。
谢琂停了笔,但右手还在止不住的颤抖,墨点从毛笔尖抖落,竟还在那上好的宣纸上又涂了几点乌黑。
一副好字,一首好诗,愣是被毁了个干净。
谢琂眼眸中的光亮暗了几分,神情也变得有些麻木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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