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院门被推开，我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。
我亲手种的梧桐树，不见了，院子里栽种满了娇艳的琉璃花。
我最喜欢的秋千，也没了，现在那儿是座精致的凉亭。
看着眼前这陌生的一切，只觉得讽刺。
“寒渊哥哥回来了？”娇柔的声音从门口响起。
叶琉璃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裙子，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那裙子的材质我太熟悉了。
泛着淡淡的木香，黑底金纹，每一寸纹理都曾流过我的血。
是我的皮。
我修炼千年，挨了九道天雷才修成的金身。
现在，它被炼化成了最时兴的款式，穿在另一个女人身上。
叶琉璃看见我，脸上扬起温婉的笑容。
“寒渊哥哥，你终于把姐姐找回来了。”
她自然地挽住顾寒渊的手臂，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。
“护身甲刚才突然发烫，吓死我了，还好你赶回来了。”
顾寒渊拍了拍她的手背，语气温柔，“别怕，我一直在。”
他转头看向我，眸色复杂，“桑桑，你先在旁边歇息。琉璃身子骨弱，受不住幽冥的寒气。你这般模样，莫要惊了她。”
我低头看看自己。
魂魄残缺，浑身散发着幽冷的死气，确实不好看。
我淡淡开口：“上神这里既然容不下我，不如放我回地府？”
顾寒渊脸色一沉：“桑桑，你还要闹？这偏殿我已让人重新修缮过，琉璃喜欢花，我就把那棵死气沉沉的树拔了。”
死气沉沉？
那棵梧桐树，是我们定情那年一起种下的。
我还记得他当年小心翼翼地培土，笑着将我的手按在树干上，度入神力：“桑桑，这树里有你我的神识。只要树叶不枯，我便爱你如初。”
那时他眼里的光，亮得连九重天的星辰都黯然失色。
梧为雄，桐为雌。
他说，愿与我岁岁年年，同长同老，同生同死。
如今，他可能都忘了吧？
顾寒渊眼底闪过一丝烦躁，语气放缓了几分，“别闹脾气了，等琉璃身子好些，我再去给你寻一棵更好的极品灵木种上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飘向屋内原本属于我的软榻，却发现那上面放着叶琉璃的猫窝。
一只雪白的灵猫正趴在里面睡觉。
见我靠近，它猛地弓起背，冲我哈气，爪子直接抓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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