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直延伸到下颌,连嘴唇上都刺着细密的符号。他的眼睛很小,深陷在眉骨下面,眼白里布满了血丝,像是一个长期睡眠不足的人。
但他的目光虽然看起来是那么的无懈可击……但是……无懈可击的深处似乎有着什么让他很不舒服的东西。
另一个随从站在艾瑞巴斯身后,身形高大,穿着一件连帽的长袍,脸藏在阴影里。
洛嘉在帝皇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。
他看着帝皇,看着这个他花了整整一个童年去仰望、去祈祷、去在内心世界里塑像的神明,他的嘴唇动了动。最终他选择他跪了下去。
单膝跪地,右拳抵在胸口,头低下来。动作虔诚得像一个信徒在神明面前行礼。
“父亲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满是激动,“我终于见到您了。”
帝皇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“起来,洛嘉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没有太多温度,但也不算冷,“坐下说话。”
洛嘉站起来,在帝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他的坐姿很端正,后背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是在教堂里听牧师讲经。艾瑞巴斯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帝皇的目光从洛嘉身上移到艾瑞巴斯身上,又移回洛嘉身上。
“你的军团在寇奇斯的征召完成了?”
“是的,父亲。”洛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,“怀言者已经整编完毕,随时可以投入您的远征。我的战士们,他们都是虔诚的、愿意为帝国真理献出一切的信徒。他们不是在为我而战,是在为您而战,为帝国真理而战。”
帝皇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一下。“帝国真理不是宗教,洛嘉。它是一种理念。一种理性主义的、基于科学和逻辑的理念。”
洛嘉的眼睛亮了一下。似乎就像是找到他专业了一般。
“父亲,请恕我直言。”
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传教士布道时的节奏,“理念和信仰之间,真的有您以为的那么大的区别吗?一个人相信帝国真理是正确的,和一个人信仰帝国真理是正确的,在行动上有什么区别?不,父亲!信仰让人更坚定。信仰让人更无畏。信仰能让人在黑暗中最绝望的时刻,仍然看见光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读过您写的每一篇帝国真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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