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在他的一只黑眼圈上。
潘茁睡得也死，一晚上都没感觉出来，直到刚刚睡醒才迷迷糊糊发现脑袋上趴了个毛茸茸的东西。
愣了半天，他终于想起来这是昨晚那只狼崽，因为担心小家伙掉下去，潘茁也不敢动，生无可恋地转动着眼珠子，向姐姐投去求救的目光。
潘芮只觉得好笑，轻声笑着说了一句：
“先忍着吧，这也算是你结下的缘分。”
毕竟母狼是因为潘茁给的那朵灵芝才陷入沉睡的，要是他们此刻一走了之，且不说这两只还在熟睡的小狼崽会不会被冻僵，万一这时候溜达过来什么野兽，对这毫无还手之力的一家三口来说，都是灭顶之灾。
既然好人做到底，送佛送到了西，潘芮自然不在乎多等半晌。
随着太阳逐渐升起，阳光洒在雪原上，折射出刺目的光芒。
涵洞里，终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沉睡了整整一夜的母狼，终于醒了。
她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，先是下意识地闻了闻四周，随后猛地站了起来。
从外表看，她似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，但那一双狼眸之中却透着远比昨日明显的精光。
发现窝里的崽没了，母狼急忙跑出洞口，第一眼，就看到了坐在洞外的两尊黑白巨兽，以及……正挂在人家身上呼呼大睡的两个自家崽子。
若是换做昨天，母狼肯定会吓得浑身炸毛。但此刻，她只是停下脚步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错愕，然后温顺地蹲坐在旁边，摇晃着尾巴，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家犬讨好般的低微呜咽声。
听到动静，潘芮这才长舒了一口气。
等了片刻，她小心翼翼地托起胸前的小老二，动作轻柔地放在了雪地上，接着，又走到如蒙大赦的潘茁跟前，如法炮制地将他脑袋上的老大也拎了下来。
“呼——”
潘茁终于解脱了，一骨碌爬起来，揉了揉自己麻木的脖子，甩了甩大脑袋，那滑稽的模样惹得刚刚睡醒的两只小狼崽冲着他一通兴奋地汪汪叫。
母狼赶紧走上前，用舌头舔了舔两只幼崽，将它们护在身下，随后抬起头，深深地看了潘芮姐弟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