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以中宫皇后之尊晋升皇太后,方能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。
世间也再无人能随意废黜、斩杀她。
也唯有如此,她才不必再忌惮桓靳纳妃生子,不必再承受那份被冷落、被取代的煎熬与痛苦。
她想活着。想不再仰人鼻息,想痛痛快快、备受尊荣地活到寿终正寝。
只能是桓靳死了。
这些念头如同淬毒的冰锥,狠狠钉入沈持盈的心脏。
此后,她便隔三差五前往乾清宫东堂。
她不哭不闹,不曾试图闯入御书房求见,也不许宫人内侍陪伴,只独自在香案前静坐,一待就是许久。
可她每来一次,桓靳的心便乱一分。
他强作镇定,笔下军报字字清晰,思绪却屡屡飘向东堂。
批阅奏疏时,他会蓦然停下,视线不自觉落向东堂紧闭的雕花门扉。
召见大臣议事时,若外间稍有异动,他的话语便会微不可察地停顿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。
他命黎胜时刻留意东堂的动静,事无巨细地回禀:她何时来、何时走、待了多久、神色如何。
他甚至悄然加派了最心腹的侍卫,日夜轮值,将坤宁宫守得如同铁桶。
明为护卫皇后安全,实则严密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他不信沈持盈毫无异心,却又不愿相信,她真会受江夏王那竖子的蛊惑,对他行谋害之事。
而这份微妙的迟疑与紧绷,恰成了外人可乘之机。
乾清宫内接连出现诡异事端。
先是膳食,竟被人悄然投入无色无味的慢毒,久服则心肺渐衰、形同病逝。
所幸试饮内侍察觉一丝异涩,方才拦下。
其后出现夜探御书房的黑影,趁换班空隙逼近,刀光微闪便被埋伏暗卫擒杀。
类似之事,桩桩件件,接踵而来。
最令桓靳心寒的是,东堂那盏长明灯内,竟被注入了寒茵膏。
此物单用无害,可若与御用的龙涎香同用,两气相侵,便会诱发剧毒。
发作时毫无征兆,仿若突发急症暴毙,查无可查。
而平日能踏入乾清宫东堂的,除他与黎胜,便仅有沈持盈一人。
她竟借着他们孩儿的灵位,借着他唯一愿意放松戒备之地,暗中布下这等杀局!
连夭折胎儿的一丝安宁,都被她拿来当作谋害君夫的利器!
乾清宫的守卫愈发森严,气氛一日比一日凝重。
转眼便来到年末,西北战事再次平定。
桓靳这次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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