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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男人起身：“我去。”
医生队伍很快聚集完毕，临出发时领导叫住周砚宁，让他留在医院当后备队伍。
周砚宁毫不意外：“我爸的意思？”
领导：“不全是，优秀的医生都奔赴第一线的话，后面也会是一团散沙，所以得有稳住局面的人留下。”
周砚宁：“那您留下最合适。”
周砚宁说完上车，示意司机出发。
一小时后，车子抵达。
大雨没有任何减弱的趋势，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。
又是没有修建公路的荒山，只能依靠救生梯和防护绳下去。
周砚宁背上装满药物的双肩包，绑上防护绳慢慢的往下面走。
等到了稍微平缓一些的地区，又借着手电筒的光，穿过密林根据车祸留下的痕迹朝前找去。
沿路有许多散落的车辆零件、行李，甚至是尸体，令周砚宁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又过了两个小时，总算找到了车辆最终停下的地点。
虽然已经做了最糟的心理准备，但看到现场的情景，周砚宁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。
但任何情绪都来不及消化，就得投入到救援当中。
断腿的、肺部被利器戳穿的、彻底失去生命体征的……
周砚宁越救心越凉。
人人都说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，可医生能做的，何其有限……
周砚宁把一个五六十岁模样的没了呼吸的老人抱到外面的担架上，又返回车里。
有同事唏嘘：“这么年轻，可惜了。”
周砚宁麻木地走过去，想和同事一起搬运时，眉目微掀，就看到了一张眼熟的脸。
他起初没在意，在京市的人，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在这里。
可她这几天在休假……
周砚宁用袖子擦掉女人脸上的血迹，变清晰的五官，令他心存的侥幸顷刻化为灰烬。
“温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