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的发白却没有一点毛絮,这手套是纯棉的。戴好手套后她望向老吴,手指稍微舒展以适应布料的包裹感。
老吴心里暗自有了计较,心里的评分早就提了一大截。
汗渍和体温会影响药材表面的油脂分布,直接上手的往往是外行人,真正讲究的行家都知道戴手套才是基本规矩。
他慢慢松开了手。
揭开盒盖后,林舒华将视线投向内侧,黄绸内衬上躺着一块成人握拳大小的茯神,表面带有一层蜡质光泽,色泽米白偏黄。
俯下身子,眯起眼睛,林舒华为了在煤油灯的光线下辨认茯神表面的网状纹理,那纹理交错走向自然细密,完全没有人工磨刻的痕迹。
她用镊子夹住茯神的一个边角,缓缓提起来,凑到鼻尖下方轻吸口气。
松香味。
很淡,但清甜悠长,是醇厚的木质香气。
林舒华把茯神翻了个面,用镊子尖轻轻敲了一下它的断面。
咔嗒一声,清脆短促,断口齐整。
老吴的眉毛动了动。
林舒华放下镊子,直起身来,语气平淡:“云南哀牢山产区,海拔两千米以上的高山松根部寄生,采摘时间是端午前后,阴干三年零四个月左右,茯神核心的松根断面呈琥珀色,寄生期超过七年。”
“上品中的上品。”
核心药房里此时非常安静。
老吴瞪着林舒华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他在这个药房待了大半辈子,这株茯神是他亲手入库的,产地、年份、品级他全知道,可他万万没想到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居然肉眼就分辨的这么清楚。
最关键的是那个端午时节的判断。
一般人顶多能看出年份和产区,但采摘月份需要通过松根断面残留的树脂含油量来推算,这是老一辈药师师徒口传心授的绝活。
老吴看着林舒华的眼神变了。
他缓缓竖起一根大拇指,“厉害。”
唐远之在旁边笑了起来,他拿搪瓷茶缸冲老吴比划了一下,那个意思明白:我没跟你吹牛吧?
周小梅站在师父身后,嘴角咧开,心里得意的不行。
老吴的表情却忽然严肃起来。
他把锦盒盖子啪的一声扣上,双手把盒子紧紧抱在怀里,后退了一步。
他站在那里,光头在灯光下发亮,矮胖的身体挡在保险柜前面,抬头看着林舒华,开口了。
“小同志,你的本事我服了,但这株茯神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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