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都这样……你小时候也丑。”
顾长生愣了一下。
她怎么知道我小时候什么样?
孩子哭声猛地拔高了一个调,把这念头冲散了。
“名字想好了没?”
李沧月问。
顾长生抱着孩子在屋里转,哄了两圈,哭声小了些。
“叫顾安。”
“安什么?”
“平安的安。”
李沧月轻声‘嗯’了一下。
……
顾安三岁,满院子跑,摔了哭,哭完接着跑。
顾长生在院中劈柴。
斧子落下去,木头裂成两半,整齐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腕。
金丝已经缠了四五圈,贴在皮肤上,不痛不痒,像长在肉里,他没再在意过。
“爹!”
顾安跑过来抱住他的腿。
顾长生一手拎起他,“跟你说了多少回,爹劈柴的时候别跑过来。”
“知道了!”
小孩嘴上说着知道。
但那双眼睛已经在看院墙上趴着的那只猫了。
顾长生把他放下来。
袖子滑下去,盖住了手腕。
八年一晃。
顾安十一岁,考上秀才的消息传回村里那天,鞭炮从巷头响到巷尾,所有人都知道顾家村出了个神童。
顾长生坐在堂屋里喝茶。
门帘外头闹哄哄的,媒婆今天来了第四拨了。
李沧月一个人堵在门口,两手叉腰。
“我儿还小,读书要紧。”
“哎哟顾嫂子,这张家的闺女模样好,屁股大好生养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
“那柳家的呢,知书达理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
“您看这……”
“都不要,回去吧。”
媒婆嘟嘟囔囔来,骂骂咧咧走了。
内堂。
李沧月脸色不太好看,“一个个的,我儿子才十一,急什么。”
顾长生看她。
头发有了几缕灰白,眼角有了细纹,但骨相没变,眉眼之间那股不服输的劲儿,跟十二年前一模一样。
他低头看手腕。
金丝缠满了整个腕部,隐隐有向手背蔓延的趋势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把袖子放下来,盖住。
“你嫁给我的时候,也没比顾安大多少。”
李沧月瞪他:“那能一样?”
“哪不一样?”
“我是我,他是他。”
第二十年。
顾安连中三元。
圣旨下来那天,全府城沸腾。
顾长生站在人群后面,没往前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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