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涯没做过老师，只能装模作样了。
行至半路，忽然停步，闭上了眼睛。
“听听这风，听听流水，听听虫鸣。”
柳玄夜跟在他身后，乖巧照做。
“你听到了什么？”
“我听到了游鱼。”
“咳咳，你听力不错。”
陆涯睁开眼睛，果然在河里看到了一群游鱼。
这是一种可以在夜里发亮的游鱼，叫彩霓鱼。
透明身子，五颜六色的，非常漂亮。
是宁中子特地在东浮城带回来的品种，主要是供人观看，有毒不能吃——因为湖里的鱼都快被陆涯和暮雨霏霏吃光了。
“好漂亮的鱼。”
柳玄夜蹲下身子，脸上泛起好奇的柔性微光。
见柳玄夜难得感兴趣，陆涯准备以此为教材。
从地下捡起一块石头，扔进了水中。
只听噗通一声——
彩霓鱼群并未惊动。
陆涯手指转动，石头跟在彩霓鱼后面一起游。
假装自己是一条鱼！
彩霓鱼也把石头当做同伴，和石头一起玩耍。
柳玄夜看呆了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想习得共鸣剑法，就要倾听万物，不光是万物的物质结构，灵压灵率，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灵魂。”
“你的石头也有灵魂？”
“我的石头倾注了我的灵魂，它的物质结构，灵压灵率，和里面任何一条游鱼都不同，但他的行为风格，灵率波动，却又是典型的游鱼风格，等于是有了灵魂，所以才会被当成游鱼同伴。”
柳玄夜静观不语，似有所悟。
也捡起一块石头，丢进河中。
彩霓鱼一下吓跑光了。
甚至还被震死了一条。
被震死的这一条游鱼，其灵率与柳玄夜附着在石头上的灵率完全一致，这才被石头引发的共振给震死了。
陆涯微微惊叹。
“你的神识很敏锐，能察觉到万物细致入微的灵率，但你的石头莫得灵魂，你只能轻松杀死比你弱的东西，这种共鸣只能算是一种高阶御物，假如你的敌人不是游鱼，而是某仙尊，你不会杀死他的机会。”
“我的剑如果有灵魂，便能杀死仙尊？”
“这种灵魂不是你想的那种灵魂，是一种人与剑与万物的高度融入，你太天然了，缺乏灵魂，我才带你入世，倾听万物。”
柳玄夜若有所思，又找到了一处鱼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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