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着女儿的照片回忆过去。
去机场会路过公墓门口,赵玉梅就趴在车窗边往外看。
成片灰黑的碑林往后退,越来越远,最后缩成一小片模糊的影子。
眼泪无声地淌下来,她也没擦,任由它顺着下巴往下掉。
女儿那么小的年纪就生下了孩子,她生孩子的时候,边上有人陪着她吗?
是不是很痛?
她当时在想什么呢?
她不敢问苏杰那个外孙的事,心里却一直悬着。
不知道那户人家是什么光景,能不能好好待孩子。
等回了广东,她得托人慢慢打听。
要是那户人家不好,要是孩子受了委屈。
她就求求现在的丈夫,把孩子接回来,自己养。
那可是她的亲外孙。
她知道苏杰不会原谅她。
不急,先回去,日子还长,慢慢想办法。
车拐上大路,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人眼睛发涩。
她把脸埋进衣领里,没再回头。
初六天刚亮,老宅的氛围就跟前几天不太一样了。
厨房的年糕照样蒸得冒热气,廊下红灯笼也还亮着,可院儿里停着几辆开着后备箱的车,走廊里多了几个拎着行李箱的身影。
明明白白地显示着,年要过完了。
其实往年也不是这样的。
傅家小辈过年惯爱往外跑,要么凑伙去南方看海,要么结伴去北方滑雪,很少会有一大家子三十几口人,安安稳稳挤在老宅里待满一整个年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