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耀眼了,她天生就属于舞台中央,而他一站到人多的地方就觉得手脚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后来他干脆不争了。
不争就安全,不争就不会被比较,不争就不会被说“你是哥哥怎么还不如妹妹”。
可每次看到妹妹被所有人围着夸的时候,他心里还是会冒出一个小声音,尖尖细细的:你什么都比不上她,永远都比不上。
他觉得自己真坏,明明是亲妹妹,他怎么能嫉妒她?
可那点酸涩就盘在那里,像一颗咽不下去的硬糖,卡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。
妹妹越耀眼,他就越觉得自己站在一个很暗的地方,暗得谁也看不见。
接下来,又接连有人上去表演节目,把全场的气氛都掀翻了。
大家笑着闹着,碰着杯,说着祝福的话,整个宴会厅都暖融融的。
宴席吃到一半,乐队换了一支舒缓的《夜来香》。
傅振山放下筷子,转头看向身边的姜玉琴。
她已经换下了凤冠霞帔,穿了一件绛红色的旗袍,披着羊绒披肩,正跟傅秀梅说着话。
他拄着拐杖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微微弯下腰,伸出手。
“玉琴,陪我跳支舞吧。”
姜玉琴愣了一下。
傅振山虽然出身世家,但八岁就参了军,骨子里早就没了这些附庸风雅的心思。
他可从来没有和她跳过舞。
旁边的傅秀梅轻轻推了姜玉琴一把。
姜玉琴这才把茶杯放在桌上,把手放进了傅振山的掌心。
任由他牵着她的手,慢慢走向舞池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