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参差不齐。
一个穿蓝褂子的小男孩跑在最前头,扯着嗓子喊:“军粮案子乱如麻——”
“小兔崽子!”茶棚里突然冲出个汉子,三十来岁,腰间系着条脏兮兮的围裙,几步跨过来,一把揪住那蓝褂子小男孩的胳膊:“不学好,谁教你的?啊?谁教你的?!”
小男孩缩了缩脖子,那群小孩一哄而散,笑声飘了好远。
小乞丐在汉子冲出来的那一瞬间,扭身就跑,破鞋踩在石板路上,啪嗒啪嗒的响。
瘦小的身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像条滑不溜手的鱼。
汉子追了两步,没追上,他站在街口,叉着腰骂:“你个臭叫花子,满嘴胡咧咧,再乱教孩子,回头报官,让官府把你抓进去吃牢饭!”
小乞丐已经跑出十几步远,听见这话,回过头,竹板往天上一抛,又接住,咧嘴笑得没心没肺:
“哎,托您吉言,抓进去就抓进去,牢饭总比饿肚子强——回见您!”
他一扭身子,拐进胡同口,笑声还飘在后头。
孩子们站在街边,望着他的背影,又拍着手齐唱:“一人死,一人抓,死人账往身上加……”
那汉子气得把抹布摔在地上,又弯腰捡起来,嘴里骂骂咧咧的回去茶棚。
胡同深处,小乞丐靠着墙喘气,胸口上下起伏。
竹板往怀里一揣,摸了摸肚子,天天后槽牙,饼的香味还在嘴里转。
他抬头望了望天,时间还早,再去别的街里面转转。
小乞丐又掏出自己吃饭的家伙,趿拉着自己漏洞的鞋,转身走出胡同。
“莲花落,落莲花……”
……
沈府书房。
沈自山坐在太师椅上,接过管家沈延递过来的一封信。
信纸薄薄的,上头只有几行字,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这歌谣倒是朗朗上口。”沈自山把信纸往桌上一搁,食指点了两下。“是阿菁的手笔吧?”
“老爷慧眼,确实是他。”沈延往前迈了半步,提起紫砂壶,往沈自山手边的茶盏里续水,“阿青、阿菁两兄弟,果然都是让人放心的。阿菁在北边,阿青在南边,这些年来一南一北,辛苦他们了。”
“嗯,下面的人也渐渐长起来了,你这些年的辛苦没有白费,有些事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吧,你也多歇歇。”
“我这边老骨头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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