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菜担的妇人凑过来,扁担往地上一戳,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,“听说他爹,就是之前那个蒋县令,晚上上来找他了。蒋少爷死前还留了血书,说之前军粮案的粮食,都是他爹换的。他爹在阎王殿里被打的受不了,所以上来让自家儿子陈述罪孽呢。”
“哎呦,你瞧瞧,这坏事做多了,下去就得滚油锅,挨鞭子。估计是受不了才上来的。”茶摊老板一边擦桌子一边摇头。
“他爹犯了律法,他咋上吊了?”有人不解。
“你傻啊。”一个穿长衫的秀才说:“你知道,偷换军粮,这是多大的罪?他爹死了,他是家里最大的男丁,不得啥罪名都得他担着?要我说,还不如上吊痛快呢。这进了大牢,得掉好几层皮,最后还得死。”
“就是,就是。”周围人纷纷点头。
“我就说安老爷肯定是冤枉的!”一个年轻后生猛地一拍大腿,“那是不是安老爷和那群运粮的汉子们,就可以回来了?”
“那肯定啊!”秀才捋着稀疏的胡子,“这回安老爷真是遭大罪了。”
“你们瞧见了吗?”茶摊角落里,一个喝大碗茶的小哥忽然开口,声音清晰地插了进来,“安夫人的眼睛好了,前两天我还看到她带着他家客居的小姐去上坟呢。”
众人目光齐刷刷投过去。那小哥二十来岁,背着个竹编茶篓,裤脚还沾着泥,一副外地采茶人的打扮。
“谁说不是呢?”茶摊老板给他续上热水,叹了口气,“这不是歪打正着了吗?吃了多少药,都说治不了。谁成想,机缘在这呢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“那他家那个客居的小姐什么来头?”那小哥又捧起大碗,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。
“啊,你不知道?”短褐汉子上下打量他。
“我从外地来采茶的,不知道,您说说呗。”小哥憨憨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要说这个客居的小姐啊,那可是来头不小。”汉子来了精神,一脚踩在条凳上,“松阳县的汉子在济州府关着,都是靠她家关照,说是济州府哪个高门的小姐。因为算命的说,松阳县风水好,她姐姐葬在这里好,能投胎到好的人家。就干脆结庐修墓,把亲姐姐的墓迁过来了。”
“咱松阳就是风水好,之前先出了一位娘娘,现在又有大官家的女眷千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