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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瞒不住了。
“是又怎么样?”他忽然抬起头,眼睛通红,“你那些破技术,有什么了不起的?卖了就卖了!反正你也从来不在乎!”
楚江河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疲惫和悲哀。
“林晨,你知道那些‘破技术’值多少钱吗?”
“不知道!也不想知道!”
“三亿。”楚江河平静地说,“江野为这个项目投入了三亿研发资金,五百多个人三年的心血。现在,全没了。”
林晨的脸色更白了。
三亿。
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“而且,”楚江河继续说,“因为技术泄露,江野可能会破产。三千名员工可能会失业,他们的家庭可能会失去收入来源。这些,你知道吗?”
林晨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你恨我,可以。”楚江河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林晨心里,“你可以骂我,可以打我,可以一辈子不认我这个父亲。但你不能拿三千个家庭的前途开玩笑,不能拿五百多个人三年的心血当儿戏。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晨。
“林晨,我最后问你一次——那些技术资料,是你偷的吗?”
林晨抬起头,看着父亲。
阳光从楚江河背后照过来,刺得他睁不开眼。但他能看清楚江河眼里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失望,而是一种深深的、刻骨的疲惫。
像是一个背负了太多重量,终于要撑不住的人。
“是。”林晨听见自己说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是我偷的。我恨你,我就是要报复你。现在你满意了吗?”
楚江河闭上眼睛。
很久,他才重新睁开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从今天起,你不是我儿子。我楚江河,没有你这个儿子。”
他转身离开,没有回头。
林晨坐在长椅上,看着父亲的背影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街角。
阳光很暖,但他感觉浑身冰凉。
远处,孩子们还在笑,老人在下棋,鸽子在广场上觅食。
一切都很美好。
只有他知道,有些东西,永远也回不去了。
而他,亲手毁了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