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将苏念朵安置在禅房木榻上。
木榻微凉,知拾连忙扯过一旁薄毯盖在苏念朵身上,指尖一碰她的手背,冰凉一片,心里又是一紧。
穆清越顾不上歇息擦汗,快步出去寻苍云大师。
静室门虚掩着,屋内檀香袅袅。
苍云大师正端坐蒲团之上,捻着一串深檀佛珠,垂眸静心诵经。
穆清越推门而入,一见到师父的身影,再也撑不住,双膝重重跪在冰凉青石板上。
膝盖磕得生疼。
他垂着满头大汗的脑袋,“师父,弟子回来了。”
苍云大师捻佛珠的手顿了一瞬,却没有立刻抬头,“下山许久,还记得回山?”
一句话听得穆清越心头一沉。
知晓师父早已看穿他们私自下山的事,愧疚与慌乱交织在一起。
他额头抵着地面,“师父,弟子知错,此番下山未曾提前向您禀报。只是今日返程,我们图省事走后山山谷,撞见一伙藏匿的歹人,可师姐刚入山谷便昏迷,到现在人事不省,弟子实在惶恐,特来求师父前去诊治。”
话音落罢,苍云缓缓停下捻动佛珠的手,将整串佛珠轻轻搁在身前案几上。
半晌,才慢慢抬起眼皮。
苍云缓缓起身,素色道袍下摆轻轻扫过地面,“带我过去看看。”
穆清越连忙撑着酸软的双腿从地上爬起来,心头七上八下,一边担忧苏念朵的身体,一边早已做好接受重罚的准备。
不多时,二人走入安置苏念朵的禅房。
往日里师父眉眼温和,待人宽和,今日整张脸沉得厉害,眉峰紧紧皱着。
屋内三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,心头突突直跳,不用多说也清楚,师父是真的动怒了。
苍云走到榻边,两根手指轻轻搭在苏念朵腕脉上。
屋内静得只剩下窗外风声。
半晌,苍云缓缓收回手,目光扫过穆清越和锦彤。
“你们三个,结伴偷偷下山前往永海县,事前没有一人前来与我禀报,心中可还记得青云山的规矩,可还记得我这个师父?”
话音落下,穆清越率先垂首,脊背微微弯下,满心愧疚压得抬不起头。
“师父,是弟子不对,我明知闭关期限未到,却没有劝阻,一切过错由我承担。”
锦彤脑袋埋得低低的,声音细弱带着愧疚。
“大师,我也有错。当时大家都想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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