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羞辱人,我绝对不会再让着你!”
过儿长这么大,从来没被亲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数落,脸涨得通红,又气又臊。
偏偏手脚不能动,连抬手反驳都做不到,只能死死瞪着所有人,心里又怨又委屈。
场面闹得特别僵,李氏和李小草看着气氛不对,安抚好吓着的三个孩子,没坐多久就先告辞回家了,只剩李桂莲一个人在院子里抹眼泪。
天黑透之后,家家户户都熄灯睡觉,只有冷冷的月光照在路上。
过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白天他娘骂他的话、大伙嫌弃他的眼神、小孩害怕躲开的样子,一遍遍在脑子里打转。
他越想越钻牛角尖,觉得所有人心底都嫌弃自己是累赘,谁都不真心待见他。
绝望劲儿上来,他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他费劲地一点点挪到轮椅上,两只手扒着轮椅两边的木头扶手,一下一下使劲往前扒。
手掌磨在粗糙木头上,疼得发烫发红,他完全不在乎。
轮椅轮子压在石板路上,咯吱咯吱响,大半夜听着格外刺耳。
他凭着平时记熟的路,一个人慢慢往城外头的河边挪。
河边冷风刮过来,带着河水的寒气。
过儿把轮椅停在河岸边,望着黑乎乎流动的河水,心里有些害怕。
这样直接进去水里,一定很凉吧。
河里有王八和小鱼,会不会啃食他的肉体。
他用尽全力转了转头,想要看看身后有没有人跟着他,黑漆漆一片,哪有人影。
他暗怪娘不把他当回事,就连他出了门这样大的事都没发现。
若是自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,往后更不会有人待见他,更不会有人把他当回事。
他在河边想了好一会儿,还是觉得将自己泡在河水里才能有效果。
明日一早有人发现河边有人,半截身子泡在水里,一定会去告诉他娘。
到时候他娘懊悔自责,再没人敢不把他当回事了。
想到这里,过儿打定主意,扒拉着轱辘朝河里走。
河水先是浸透轱辘,后又没过脚面,过儿感觉到河水的冰冷,再不敢往里面走了。
这个位置有水,又不会蔓延全身,他的法子一定有效。
天刚蒙蒙亮,天边泛着一点灰白,院里静悄悄的。
十八岁的徐安生得高高瘦瘦,眉眼周正,袖口卷到手肘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