韬略,何曾有人单凭一身蛮力站稳脚跟?
这孩子这般模样,日后怎能与其他皇子相争储位。
“起来吧。”她语气平淡,扶着南衣的手臂走到廊下石凳落座,目光扫过角落蒙尘的笔墨,眉头瞬间紧紧皱起。
苏允塑闻声才敢缓缓起身,依旧垂着脑袋,双手局促地攥着衣角,脚步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寸。
他刻意拉开距离,生怕自己身上的汗味尘土惹母妃厌烦。
他这般怯懦畏缩的模样落在贺兰宁眼中,反倒更添几分嫌弃。
只会畏畏缩缩,空有一身蛮力,气度格局全无,果然难登大雅之堂。
贺兰宁朝落灰的书桌扬了扬下巴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。
“每日只顾着在院中挥刀练枪,桌上书卷笔墨积灰数日,你可有认真读过经史策论?本宫旁人给你送书籍,不是摆着玩儿的,是让你用功看的。”
苏允塑依旧低垂着脑袋,“儿臣每日操练结束,都会翻看兵书……”
“兵书算什么正经学问。”贺兰宁直接打断他的话,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嗤笑,“只会排兵杀敌有何用处?朝堂议事辅佐君王,靠的是诗书道理治国方略。
满朝文武哪个不是饱读诗书,日后你站在大殿之上,腹中无墨水,拿什么与人争辩?从古至今,从未有皇子仅凭勇武便能折服百官,争夺储君之位。”
苏允塑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,心口泛着一阵酸涩。
他满心期待母妃能夸赞一句自己的骑射功夫,可换来的永远是否定与斥责。
他小心翼翼抬头飞快瞥了一眼贺兰宁,见她面色冰冷,又慌忙低下头,不敢再多辩解一字。
“儿臣谨记母妃教诲。”
他越是温顺怯懦,贺兰宁心中越是不悦,只觉得这孩子没有一点锐气,空有一身武艺,内里却懦弱拘谨,上不得台面。
侍女南衣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母子二人之间疏离冰冷的气氛,她轻轻扯了扯贺兰宁的衣角。
贺兰宁侧头瞥了她一眼,沉默片刻。
极力压下心底对儿子的不满,此行本是为安抚笼络儿子,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“再过一段时日你便要随军出征,此战若是得胜归来,你父皇定会赐下封号。你今年才十二,往后尚有无数机会,切不可只困在拳脚兵刃之间,抽空多读诗书,弥补自身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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