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胆为各位学子品鉴一二,只求公允客观,不以门第功名论高下,只凭诗文意境定优劣。”
沈砚卿拿起最顶上一页笺纸,清朗的嗓音缓缓铺开字句。
有的诗文堆砌霜菊寒秋,辞藻繁复华丽,读来满是雕琢之气。
有的落笔狂放,写长风旷野,气韵张扬却失了细腻。
平庸篇目念出时,满堂只安安静静,学子们垂眸品茶,顶多微微点头示意。
偶有佳句闪现,厅堂里便响起细碎的赞叹轻响。
接连十几篇过后,沈砚卿拈起一张字迹清秀娟净的诗笺,语气不由得放柔几分。
“接下来这一篇,出自本院学子林知微。”
她朗声诵出全诗。
“秋园观菊,篱外金英趁晓光,田畴新熟稻微黄。闲拈笔墨观秋色,不羡朱门只爱霜。”
短短四句,浅白干净,园菊、熟稻、耕读闲情一气贯通,没有生僻典故,烟火诗意兼备。
完全符合今日秋序耕读诗会的主题。
话音刚落,骤然安静半息,紧跟着掌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
郝老先生双目一亮,朱笔在笺纸侧边轻点,高声点评。
“妙极!取景就在我院田圃菊篱之间,心境清雅淡然,贴合本次耕读诗会本意,字句秀气却风骨自在,难得,难得!”
两侧学子纷纷转头看向静坐一隅的林知微,少女微微垂首,耳尖泛浅红,轻轻起身道谢。
“献丑了,不过是随意之作罢了。”
张怀安直直的看着林知微,这样好的姑娘,有才华,人又和善,谁能娶到,可真就是娶到宝了。
赵文轩将张怀安的表情看在眼里,手中的纸张都要揉碎了。
林知微是他未过门的妻子,谁都别想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