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里暗自惊疑。
郝先生向来痛斥女学,今日竟亲自登门,还带着郝思雨一同到场,莫不是专程来挑刺、当众驳斥这场耕读大会的?
郝先生无视周遭诧异目光,对着立在阶上的李小草拱手。
“湘王妃筹办秋序耕读联谊,老夫今日携闺女前来赴会。今日登门,一来赴雅集之约,二来,愿亲眼看一看坤元书院学子风采。”
此言一出,周遭哗然,众人讶异尽数化作恍然惊叹,谁也没料到素来强硬保守的郝先生,竟是放下成见主动前来,摆明了已然接纳女子读书治学。
李小草从容回礼:“郝先生肯移步前来,便是本场大会一桩幸事。观念殊途同归,亲眼所见远比闭门论断实在,院内各处任您随意游览品评。”
院内东侧茶棚下,几位坤元书院的女学生已然落座。
之前因退婚风波心事重重的林知微坐在桌边,一身青布书院学子裙,眉眼清秀安静,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,时不时抬眼打量往来男子。
周玉瑶逼着林知微坐下来。
自顾的说着,“不管他们怎么想,坤元书院就是最好的。”
林知微侧过头看她,轻笑一声,“你当然觉得好了,沈先生都成了你娘,若是没有书院,就没处簇成这段姻缘。”
周玉瑶目光追随沈砚卿,甜甜一笑。
当年她问过沈先生,能不能给她当娘,沈先生只当她是小孩子家胡闹。
可缘分这东西就是这么奇妙,她竟然一语成谶,沈先生真的做了她的娘。
沈先生为了不让她受委屈,这么多年都没有自己的亲生骨肉,视她为己出。
她感叹过后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“连郝先生都来了,看来咱们书院办学的道理,越来越多人认可了。”
林知微轻轻点头,“我只是怕遇着眼下推崇女学,婚后立刻变卦的伪君子。”
周玉瑶弯眼一笑:“书院事前层层核查保书,品行有亏之人根本进不来,放宽心便是。
人渐渐聚齐,中院茶棚、前院诗案、后院画台处处有人往来交谈。
李小草穿行在人群之间,沈砚卿紧随身侧低声禀报:“各家名册都已核验完毕,纨绔浪荡、轻视女学的十七人全被拦在门外,今日到场男子共计一百二十三人,各县分院自愿赴会的女学子八十余人。”
李小草目光扫过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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