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别人说什么,郝思雨都能自己劝解自己,过一会儿也就好了。
可是这些戳人心窝子的话,出自她二女儿的口,她的心好像手抓一样难受。
胸口闷得慌,又觉得有些冰凉。
“你出去吧,我要歇息了。”
她将被子往上面拉了拉。来娣依旧冷冷的看了她娘一眼,无奈的摇了摇头,还是转身出去了。
她刚走,老大老三老四手牵着手进来了。
“娘,你好些了吗?”
郝思雨并未睁眼,一个劝说不成,这下又来了三个。
“你们出去,我要歇息。”
姐妹三个还没走到跟前,闻言顿住脚步,互相看了一眼,“哦”了一声,又全都出去了。
第二日一早,李根苗从书房出来就去了灶房,煮了鸡汤之后亲手端进门。
“思雨,喝鸡汤,你不是说鸡汤味淡吗,今日我多放了几粒盐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才发现,屋子里却空空荡荡,床上的被子却叠放整齐。
他将鸡汤放在桌上,连忙转身走去院子里。
“小翠!小翠!”
喊了两声也没把小翠喊来。
他们家的下人不多,只有个小翠侍奉郝思雨,门口有两个小厮守着门。
再有就是专门洒扫的婆子。
李根苗眉头紧紧皱起来,一大清早的,郝思雨能去哪?
永海县。
一连三日,坤元书院总院的议事堂一直在商议眼下遇到的难处。
李小草主位,底下围坐着各分院管事,还有书院的资深女先生。
桌案上摊着各县上报的清单。
上面写着适龄女学子的名字,永海、清安、平溪连同谷城本地。
管事们连日争论,纷纷说出自己的想法。
沈砚卿先开口,“不如分县办小型茶会,一次少聚几人,动静小,不至于招来老儒非议。只是各县分头操办,人力银钱耗损太大,咱们现下几处分院同时运转,实在分身乏术。”
管诗文教学的苏先生摇头反驳:“小聚收效甚微,各县寒门书生往来不便,能来的寥寥无几,姑娘们可选之人依旧稀少。依我之见,不如办一场大型文会,将周边各县品行端正的读书人尽数邀来,一次性把事理顺。”
也有人提出反对:“男女同席论学,传出去难免有人诟病女子失仪,若是被人捅到官府,反倒给书院扣上败坏风俗的罪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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