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城乡绅耻笑。
前几日干脆亲自带着媒婆上门,态度强硬地要退亲。
林家父母又急又慌,低声下气再三求情,一遍遍解释女儿温顺守礼,读书只为明理,从无叛逆之心。
可赵家老爷子心意已决,半点情面不留,直言知微读过坤元的书,性子太有主见,容不下这样的儿媳。
与其日后家宅不宁,不如趁早两清。
硬是退回庚帖、收回定礼,当众撕了婚约。
常氏想起那姑娘闭门不出、终日沉默落泪的传闻,心头一阵发堵。
她接过话茬,“这事一传开,原先好几户有意提亲的人家,一打听是坤元书院出来的姑娘,个个心存顾忌,生怕娶回家不好管束,全都打了退堂鼓。如今林知微待在家中,再无一人敢托媒人上门。”
常氏抬眼看向李小草,眼神里满是忧虑与心疼,既担心姑娘们的前程,更怕寒了百姓的心。
“不止她一个,书院里还有四五个到了适婚年纪的姑娘,屠户之女、木匠家姑娘、小吏庶女,个个勤快懂事。可只要男方家一打听是坤元出来的,不管姑娘多贤惠能干,一概摇头拒绝。”
常氏都有些说不下去了,李小草办这个书院费了多大心思,他们全都看在眼里。
可这些话不说,她又憋得慌。
她说出自己的担忧,“照这样下去,谁家还敢送女儿来读书?你一腔心血办起坤元书院,想让女子有出路,可这世上的偏见,是要把姑娘们的后路堵死,我真怕……咱们这书院,撑不下去啊。”
此番回乡,并非只为祭祖尽孝。
临行前,坤元书院管事沈砚卿从京城加急送来一封书信,信写得极简短,通篇只一句有要事相商,盼王妃速归永海一晤。
沈砚卿素来沉稳持重,若非棘手到难以处置的大事,绝不会这般含糊其辞、催她仓促返乡。
李小草听了大舅大舅母的话,心底已然猜出七八分。
这些时日,她远在京城,早隐约听闻风声,民间对坤元书院女子读书一事非议渐起,婚嫁受阻、流言四起的事层出不穷。
沈砚卿不肯在信中明说,想来是事态难堪,怕纸笔传出去惹出更多闲话,只能等她回乡,当面细说。
李小草一刻也不愿多耽搁,步履匆匆的赶到坤元书院。
书院内书声琅琅。
沈砚卿正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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