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严厉了几分,“本宫的嫡子,是名正言顺的储君。你暗中拉拢势力,扶持苏允塑,分明是想动摇国本,与本宫作对。”
“作对谈不上。”贺兰宁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笑意,“娘娘身居中宫,母族势大,太子自幼养在深宫,锦衣玉食,不知边境疾苦。可我儿允塑,在北胡风沙里九死一生,浴血长大。将来谁能护得住大靖河山,未必早已定局。”
皇后猛地将茶盏搁在案上,茶盏的水溅出来,滴落在棕褐色的桌案上。
“放肆!你一个和亲来的外族女子,也敢妄议储君?贺兰宁,别忘了自己的身份。你是用来维系两国安稳的棋子,不是来搅动我大靖朝局的!”
贺兰宁迎着她凌厉的目光,分毫不让。
“臣妾从未忘过身份。可娘娘若事事以出身压制,处处打压陛下其他子嗣,将人逼至绝境,那臣妾,只能为自己的儿子争一条生路。”
她微微倾身,语气里带着直白的警告。
“娘娘只管守好你的后位与东宫。若是逼得太急,谁先引火烧身,尚未可知。”
皇后眼底寒光乍现,一字一顿。
“好。那本宫便拭目以待。看看是你这北胡来的母子能掀起风浪,还是本宫,护得住这东宫正统。”
贺兰宁敛衽一礼,垂眸时眼底锋芒暗藏,再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