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倒是循规蹈矩,刻板守纪。
可他的闺女正是因着受他的礼教约束,都不知道反抗一下。
她的女学终究没能实现开遍大靖每一个角落,没能让全大靖的女子受益。
就是因为郝先生这样迂腐的人太多了,每进一步都十分艰难。
只在谷城和宁海县周边开办了几家。
夕阳西垂,暮色漫进宅院,临近晚饭时分。
结束了翰林院差事的李根苗方才归家,一身规整的官袍已经换下,穿着一身素色常服。
脸上带着整日伏案办公后的倦意。
在外去城中茶楼听曲消遣的李铁栓也踏着暮色回来了,嘴里还哼着刚刚学会的小曲儿。
一家人围在堂屋用完晚饭,仆妇上前收拾碗筷。
李小草寻了个空隙,悄悄把李根苗叫到院子僻静的廊下。
晚风轻轻拂过檐角,她压低声音,有话直说。
“根苗,思雨接连四胎生的都是女儿,现如今她再度怀有身孕,倘若这一胎依旧是姑娘,往后打算如何?难道要让她一直不停生育下去吗?”
李根苗垂落眼帘,神情满是左右为难,说话吞吞吐吐。
“我心里本是不在意的,男孩女儿都是我的孩子,只是我娘一门心思执着于要一个孙子,再加上思雨尚且年轻,我娘总认定她还能继续生养,日日在我耳边念叨,我实在左右为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