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半天,父皇可曾正眼看过你?”
苏允塑身子微微绷紧,头垂得更低,指尖紧握衣襟,缄默着不敢应声。
见他闷不吭声,苏允西往前踏了半步,刻意压低声音,刻薄的话语直直扎过来。
“我知晓你生母是北胡送来和亲的宁妃,说到底不过是维系两国安稳的棋子,父皇心中唯有朝堂社稷,哪里会真心疼你这个一半外族血脉的儿子?
你方才巴巴守着,见父皇咳得难受,连上前递一杯温水的胆子都没有,这般畏畏缩缩,也配争父皇的垂爱?”
“我从未妄想分走父皇偏爱。”苏允塑声音细弱,心底又酸又涩,却依旧不敢抬头与他对视。
方才他满心牵挂父皇咳喘,只因二人仅有两面之缘。
父皇素来冷淡,才不敢贸然靠近。
被苏允西直白戳破,难堪堵得他心口发闷。
苏允西抬手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袖口金线纹路,眼角斜斜睨着他,语气阴阳怪气。
“有无心思,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撇清的。纵然你母妃是北胡公主又如何?这大楚的江山,轮不到带有外族血脉的皇子觊觎。瞧瞧你这一身气度,半点皇室嫡子的端庄都无,站在父皇面前反倒添堵。”
他顿了顿,眉宇间傲气更盛。
“安分守好你那处偏殿便是,少总往御书房凑。父皇本就咳疾缠身,劳心伤神,你这般频繁露面,只会惹他心烦。往后在路上撞见我,远远避让,别碍了我的眼。”
说罢,苏允西不耐烦地一挥广袖,不再多看苏允塑。
带着内侍昂首阔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