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对她,有她对皇上的十万分之一她也知足了。
“娘娘不去见一见五皇子吗?”南衣低声询问。
贺兰宁知道南衣的意思,“有什么好见的,我是他母妃,待他办完正事自然该来拜见本宫。”
南衣还想说些什么,又怕娘娘不高兴,只能闭了嘴。
殿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十二岁的苏允塑立在大殿中央,却始终微微垂着首。
他自小长在北胡,水土与中原不同,身形比同龄孩童略显高大,一身崭新的锦袍穿在身上,也难掩周身那股格格不入的疏离。
龙椅之上,苏景泰目光沉沉,并无久别重逢的欣喜,只视线一寸寸扫过少年的眉眼轮廓,细细比对,神色淡漠如寒潭。
察觉到父皇毫无温度的打量,苏允塑心头一紧。
他早听过中原帝王的威严,也清楚自己这个流落在外的皇子,于这位生父而言,不过是一个陌生的旁人。
数年异乡生活教会他谨小慎微,不敢有半分放肆,更不敢奢求半分温情。
他攥紧了袖中的手,指尖微微泛白,心底满是局促与不安,却硬生生压下所有情绪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苏景泰的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苏允塑依言缓缓抬头,一双清亮却带着戒备的眸子对上帝王的视线,不躲闪,也不亲近,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。
“儿臣苏允塑,参见父皇。”
苏景泰凝望着他的眉眼,片刻后淡淡开口:“在北胡多年,日子过得尚可?”
“回父皇,一切安好。”少年语声平稳,语调规规矩矩,听不出半分亲昵,“承蒙照拂,儿臣得以平安长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