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墨香,整座女学处处生机勃勃。
秋日午后,女学院里落了一层槐树叶。
屋里一边飘着念书声,沈砚卿带着小姑娘们认字读文章。
另一边算盘噼啪响,记账先生王巧荷正教孩子们扒拉算盘算账目。
李小草坐在院子里石头桌边对账,刚把农户拿鸡蛋抵学费的账记完,就见门外站着个穿深蓝色旧布褂子的妇人。
妇人头发简简单单挽个发髻,怀里揣着一块绣好的手帕,在门口来回磨蹭半天,才硬着头皮跨进门。
她对着李小草弯腰行了个礼:“东家,我叫秦纤绣,听说你开的女学缺教绣花做针线的先生,我是过来找活干的。”
李小草放下毛笔,指了指旁边石凳。
“坐下歇歇,先说说你手艺咋样?眼下几十个丫头等着学做衣裳绣荷包呢。”
秦纤绣立马把怀里的绢布摊开摆在石桌上,白布上绣着一簇秋菊花,针脚细得看不出线头,花朵跟真的一样。
刚歇下来的沈砚卿凑过来瞅了两眼,连连点头。
“这手艺真不赖,城里大绣铺的师傅都未必能绣成这样。”
秦纤绣听后没有欢喜模样,反而一脸羞赧。
她低下头叹了口气,“实话说,我小时候本来跟着我娘学绣花,后来家里出事欠了外债,被人牙子卖到青楼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