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裹着海水的咸腥,掠过废弃厂房锈蚀的外壁。铁皮屋顶在气压变化中嗡鸣低颤。
周牧尘没有走正门。他沿着墙根避开所有巡逻路线,攀着通风管道上了二层窗台。玻璃在他掌心里无声卸下,落地前被引向墙根,衣料兜住重物般只闷响了一声。
走廊亮着冷白灯管。他的脚步轻而不慢——像在告诉门后的人,他已经到了。
推门而入的瞬间,三双眼睛同时抬起。光线涌入,他的影子斜长地压过地面。
第一个离他最近,手指刚从对讲机上抬起,周牧尘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。那只手腕在他掌中翻转近一百八十度,骨骼断裂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凝成短促的一声。不响,却足够锋利。
那人弓起身体,嘴张开,没来得及发声——周牧尘松开他的手腕,按住他的后颈,将他整个人撞向前方桌面。木质闷响之后,他的身体像一袋倾倒的谷物滑落在地,再没有动弹。
第二个人已经在后退,手指贴着墙壁摸向警报按钮。周牧尘没有追,只抬起手,虚虚一握。那人身后墙壁上的电线同时崩断,按钮外壳毫无征兆地碎裂,整块电路板从墙体中弹起,撞上对面墙面,碎成数片。
那人愣住了。手指悬在空无一物的墙面上,像是在重新确认一个已经被他确信过的事实。他转过身来,震惊尚未化为恐惧,周牧尘已经跨过正在收窄的距离,一脚踹在他胸口。那力道将他整个人从地面掀离近一米,后背撞上墙壁,沿墙面滑落,留下一道正在扩大的红痕。
第三个人摸到了腰侧的枪。枪身抽出一半,手指刚滑向扳机护圈——周牧尘已到了他面前。一只手按住那只还在向上移动的手,连同整条手臂反向折过去。关节脱臼的声音比骨裂更脆,像枯枝被掰断。枪从失去知觉的指间脱落,被周牧尘半空接住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他低头看着脚下以扭曲姿态蜷缩的人。那人另一只手刚够到地面想撑起身体,便被踩住了。鞋底碾过指节,极细的碎裂声从鞋底与地面间的缝隙溢出,被地毯吸去一部分,却依然清晰。
那人的身体猛地绷紧,然后停止挣扎。不是因为疼痛——是因为某种不再有任何退路的认知已经接管了他的全部意识。
周牧尘站在原地,沉默片刻。他体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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