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正在极力压制某种她已经无法完全压住的东西。
那道被周牧尘目光所勾勒出的幻境,也同样在她意识深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。她看见了自己和他的一生——那些画面还没有完全消散,依然在她脑海里盘旋,像在寻找一个可以落定的位置。而此刻,那些画面正隔着那扇虚掩的门被重新激活。她能听见休息室里传来的细微声响——衣料的摩擦声、呼吸的交叠声、偶尔一两声被压住的轻喘——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在她脑海中激起一阵阵细碎的波澜。
她的腿微微发软,不得不更用力地靠在墙上。她的指尖攥着衣角,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,可另一只捂在嘴上的手却微微颤抖着,指缝间漏出的呼吸滚烫而紊乱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是要冲破耳膜,那种从幻境中带出来的、对他的渴望,正隔着那扇门被重新唤醒,在她的血管里奔涌。
周牧尘收回了意识,没有叫破她的存在。
他只是低下头,重新吻住了江慕寒的唇,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。他知道门外的沈星澜不会推门进来,也知道她不会离开。她正站在那个刚刚被翻开的边界上,不知道该向前迈出一步,还是该退回自己原本的位置。而他能做的,就是让她自己决定——是穿过那扇虚掩的门,还是站在原地听完整段未被收录的旋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