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沉默着,一个护卫走到江刃身侧,俯身凑到他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。
江刃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下意识又往书房方向看了一眼。
门还是关着的,里头一点声响都没有。
他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。
该是立刻回禀,可瞧着少庄主眼下的状态,他不想往枪口上撞。
正纠结着,书房里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:“进来吧。”
江刃心里一凛,立刻推门进去。
书房里没点灯,光线有些暗。
沈越坐在上首的梨花木大案后,背靠着椅背,双目微阖,手指搭在扶手上,指尖泛着青白。
他周身的寒气肆掠,整个屋子都比外头冷了三分。
“少庄主。”江刃躬身行礼,压着声音道:“底下人来报,找到叶公子的踪迹了。他今早带人把汪珍珠抓走了,汪奎那边还没发现女儿不见了。瞧这架势,叶公子怕是要下狠手报复,我们……要插手吗?”
换做平日,这么蠢的问题江刃是断断问不出口的。
可今日他偏生就问了,说话时目光锁着上首的人,想从他脸上看出点情绪波动来。
沈越缓缓睁开眼,眸色深如寒潭,听了这话脸上没半点波澜,仿佛早就料到一般。
他沉默片刻,站起身来。
“那是他们的恩怨。带上张二,去会会言笑生。”
江刃心头一震,立刻躬身应下:“是!”
城西破庙里,正酝酿着一场风暴。
这座破庙荒废了有些年头,平日里只有城中无家可归的乞丐在此落脚。
叶飞的人老早来了,把庙里的乞丐都筛了一遍,老弱妇孺全都赶了出去,只留下十几个成年男子,高矮胖瘦参差不齐。
叶飞的人蹲在汪家宅子外守了大半夜,天快亮时才逮着机会——
汪珍珠不听她爹的劝告,偷偷溜出来去胭脂铺买新出的口脂,被人打晕了扛到这破庙里来。
汪珍珠被五花大绑着扔在冰凉的地上,绳子勒得她手腕生疼。
她刚醒过来,脑子还有些懵,看面前站着的人是叶飞时,非但不怕,反而嗤笑一声,下巴扬得老高。
“叶飞,你装什么正经?”她吐了口嘴里的尘土,轻佻又得意:“昨日在床上的时候,你可不是这副嘴脸。怎么,爽过了就翻脸不认人?现在把我绑到这破地方来,想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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