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云到了威远镖局跟前,脚底像生了根似的,有点挪不动。
“苏姑娘?”
守在门侧的小厮远远就认出她了,忙不迭地小跑着迎上来,脸上堆着熟稔的笑:“可真是你!今儿风这么大,怎么站在外头?快里头请。”
小厮已经做出引路的姿态了。
都到门口了,万万没有离开的道理,苏晚云深吸了一口气,把满心踟蹰压下去,微微颔首:“有劳小哥带路。”
演武场那边,数十个精壮汉子在各自操练。
苏晚云跟着小厮往月洞门走,眼角余光随意一扫,便瞥见不远处的假山后头,露出小半片月白裙角,还有个脑袋,正一探一探的,往演武场的方向瞅,藏得倒不算严实。
是楚月。
苏晚云脚步顿了半息,随即又恢复了常态。
她倒真有些意外,楚月现在胆子都这么大了,专程躲在假山后头偷看。
假山缝隙里生着几丛宽大的芭蕉,叶片垂下来,恰好挡住了大半身子。
楚月手里拿着油纸包,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她微微张着嘴,目光从左边镖师的胳膊扫到右边镖师的腰腹,一脸津津有味,连苏晚云一行人从月洞门路过都没察觉半分。
“左边那个肩太窄了,看着没力气……哎哎,中间那个!你看那背阔肌,跟块石板似的,腰也劲瘦,肯定能打。”
楚月嘀嘀咕咕的,打开手里的油纸包,拈起一颗瓜子嗑了起来,瓜子壳随手就丢在脚边的草窠里。
“还有还有,最前头耍刀的那个,你看他胳膊上的肉,硬邦邦的,摸起来肯定手感好。”
楚月看得兴起,胳膊肘往后一撞,撞在身后人的胳膊上:“飞鸢你看那个最高的,是不是有八块腹肌?我数着……一二三四……”
飞鸢面无表情,垂着眼帘,盯着自己脚尖前三寸的地方,耳根子悄悄泛起热意。
主子交代过,护好如夫人的安危,其余琐事不必多管。
如夫人如今只是蹲在这儿看男人操练,既没危险,也没闯祸,按规矩她不该拦,也不该多嘴。
可这话听着实在是……飞鸢默默往后退了半步,与楚月拉开一点距离,心里头反复默念:听不见,我什么都没听见。
楚月没察觉身后人的纠结,看得热火朝天。
直到苏晚云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,她都没往这边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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