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云伸手落在他的肩上，还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：“我昨晚梦到我娘了，我娘跟我说，下面太苦了，死不得，叫我不论如何都要活下去，不孝子也好、畜生也罢，一定要好好活着，不然她就要变成厉鬼回来，搅得苏家鸡犬不宁，难道爹你想看到娘死后都不得安宁吗？”
苏大山闻言，缓缓点头，又捕捉到了她话里的重点：“那你下次再梦到你娘，一定要跟你娘说，爹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，谁都不行！”
“你娘、你二弟也不行？”苏晚云顺着话头，故意追问了一句。
“不行！谁都不行！”苏大山突然攥紧了拳头：“我们已经断亲了，从今往后跟他们再无瓜葛，他们再敢欺负你，爹就豁出这条命，揍死苏二柱那个混账东西！”
若不是今日有村里乡亲们帮衬着，给了他们这个破草棚栖身，他们父女二人就得流落街头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，这份委屈，不想让闺女受了。
孺子可教也。
苏晚云暗暗点头，指了指一旁的瓦罐：“你把剩下的粥喝了，时辰不早了，该休息了，我明日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办。”
“爹不饿，留给你明天早上喝吧。”苏大山摇了摇头，如今他们吃了上顿没下顿，每一口粮食都金贵得很，能省一口是一口，他宁愿自己饿着，也要让闺女多吃点。
“你不吃，我现在就把粥倒了。”苏晚云懒得跟他磨叽，作势就要去端瓦罐。
“别倒！我喝，我喝还不行吗！”苏大山急忙护住粥，闺女如今的性子硬得很，说倒就真的会倒，他信的。
“以后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，不准省，你要是饿死了，我就把你剁了炖汤喝。”苏晚云斜睨了他一眼，命令道。
苏大山端着粥碗的手一顿，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，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闺女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别看我，”苏晚云抬了抬下巴：“你也不想娘死了都不得安宁吧？”
苏大山随即点头，乖乖低下头，大口大口地喝起了粥，只是心里又暖又哭笑不得，闺女这性子，真是变得又凶又可爱。
这临时搭起来的草棚里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，只在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，随便往哪一躺都能睡。
苏晚云走到角落躺下，用胳膊枕着后脑勺，望着草棚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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