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后。
陈时安靠在宽大的床头,点燃了一支雪茄。
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中袅袅升起,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笼罩得有些模糊。
他进入了那种事后特有的、超然物外的平静——俗称贤者时间。
他侧过头,瞥了一眼在身边沉沉睡去的莎拉。
她散乱的长发铺在枕上,卸去了所有防备与精明的面容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,甚至有些脆弱,与方才那热烈到近乎侵略性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陈时安收回目光,深深吸了一口雪茄,心里暗骂了一句:
这娘们今天特别疯狂,他娘的,要不是有系统强化液改造身体,还真搞不定这个女人。
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,感受着体内依然充沛的精力,那非人的耐力与恢复力,此刻成了他掌控全局,包括这种私人时刻最可靠的底牌之一。
夜色正浓,他的思绪却已飘向更远的地方。
床笫间的征服只是插曲,未来该何去何从。
原身的父母。
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针,刺破了他刚刚因胜利和欲望而有些氤氲的思绪。
那对因“非法移民”身份在严打中被铐上手铐、强行遣送回国的夫妇。
在这个对岸国度特殊的时期,他们被送回去,会遭遇什么?
陈时安几乎能想象出那画面——审查、批斗、无尽的羞辱与劳役……在那些他前世从只言片语的资料中窥见的、被称为“消失的十年”的岁月里,个体的命运轻如草芥。
他们是否还活着?
是在某个偏远的农场改造,还是早已不堪折磨而……
一股陌生的、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的微弱悸动,混杂着他自己基于历史认知的冰冷判断,在胸腔里弥漫开。
那是一种混合着无力与迫切的责任感。
回去?以他现在“美籍华人”、更是即将卷入宾州最高权力漩涡的身份回去,不仅于事无补,反而可能因为敏感的“海外关系”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。
他此刻拥有的所有影响力与筹谋,在那种席卷一切的巨浪面前,渺小得可笑。
唯有权力。
更强大、更稳固、更无可置疑的权力。
陈时安的眼神在黑暗中重新凝聚,锐利如刀。
宾州州长的位置,不再仅仅是为了实现个人野心。
它成了一个支点——一个未来或许能撬动命运,让他有能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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