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低沉的电子提示音响过。
整台光刻机的指示灯阵列,由待机的冷蓝同步切换为运行的暖白。
光源模块率先启动,超导加速腔内的低温循环系统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,EUV光束在密封光路中完成了第一次脉冲输出。
大屏幕上,各项实时参数同步跳动。
光源功率、曝光剂量、工件台位移精度、对准偏差值……
所有数据,稳如泰山,绿得让人心安。
整个过程,全自动运行。
没有任何调试卡顿,没有任何参数需要临时修正。
从光束引出到掩模版对准,从曝光窗口移动到工件台步进换场,每一个环节都衔接得天衣无缝。
车间里的所有人,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几十双眼睛,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些稳定跳动的绿色数字。
三十秒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整个试刻流程没有出现任何中断。
当最后一组曝光序列完成,操控台弹出“工作完成”的绿色提示时,车间里依然鸦雀无声。
没有人动。
因为所有人都明白,试刻完成,不等于成功。
真正的审判,在扫描电镜之下。
林渊启动真空释放,用真空吸笔将晶圆稳稳取下,转身走向车间东侧的扫描电镜检测区。
他的脚步不快不慢,背影沉稳。
身后,几十道滚烫的目光,紧紧追随着他。
他将晶圆送入样品仓,关闭密封舱门,启动高分辨扫描。
检测区的独立显示屏亮了起来。
几秒钟的加载后,第一张扫描电镜照片,被推送到了屏幕中央。
灰白色的成像画面中,纳米级的电路线条清晰地铺展开来。
线条均匀,边缘锐利,间距精准,没有半点毛刺,没有一处塌陷。
那些被放大到几万倍的微观结构,排列得整整齐齐,干净得近乎不真实,充满了颠覆性的工业美感。
“嘶——”
车间里,压抑的抽气声此起彼伏。
紧跟着,第二张、第三张照片接连弹出,系统自动标注的LWR数据、CDU数据、套刻精度数据,一行行跳出来。
全都是代表达标的绿色。
见状,车间里终于开始有了动静。
研究员们不由自主地长长吐出一口气,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,脸上涌出难以自控的狂喜。
但没有人敢在这时放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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