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一时间,会议室里的交流变得热络起来。
会议室里的氛围,从最初的震撼和审视,迅速转化为一种被点燃的亢奋。
几十号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各自拿到的材料,交叉印证,越聊越激动。
一种久违的、名为“方向感”的东西,在这间会议室里迅速蔓延开来。
正当所有人还沉浸在对理论资料的讨论和兴奋中时,林渊突然开口了。
“各位前辈。”
“大家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。”
他一只手搁在桌面上,指尖点了点面前的资料封面。
“理论是理论。”
“能不能落地,能不能从图纸变成一台真正能跑产线的机器,中间隔着的,是成千上万个工程难题。”
“每一个,都得拿人、拿时间、拿资源去硬啃。”
这几句话落下来,刚才还热火朝天的会议室氛围一下子低沉了。
好几个人的笑容僵在脸上,随即慢慢收了回去。
是啊。
理论再漂亮,也只是第一步而已。
从一张总平图到一台能运转的光刻机,中间的工程鸿沟,在座的每个人比谁都清楚。
材料加工精度达不到怎么办?
供应链被卡怎么办?
系统联调出了问题怎么办?
国家组建这个专班的原因,恰恰就是因为——
后面的路,比理论突破本身还要难上百倍。
会议室里的亢奋消退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沉甸甸的务实。
几个老专家互相看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脸上读出了同一层意思:
这小子泼冷水的时机,选得恰到好处。
要是被那股子热乎劲冲昏了头,觉得拿到理论就万事大吉,那后面的攻关迟早要出大问题。
贺一诚推了推眼镜,慢吞吞地开口。
“林总工说得对。”
他是全场第一个用“林总工”这个称呼的人。
“前面的路确实还很长,但好歹有路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补了一句。
“总比以前连方向都没有强。”
杨林也跟着点头。
“怕什么?再难能有之前难?”
他搓了搓手。
“以前是摸着石头过河,现在好歹桥的图纸有了。剩下的就是修桥铺路的苦功夫,这个我们不怵。”
话音刚落,第三研究所那边的副所长周国平笑了一声。
“我倒是一点都不担心。”
他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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